厨房里,许泽把煎蛋铲进盘子,又切了几片面包放进吐司机。动作很熟练,像做过很多遍。
“你们……”林南乔开口,又停住。
江尉祉没抬头,等她继续。
“你们平时谁做饭?”
“他。”江尉祉说,“我不会。”
林南乔点点头。
也是。
许泽哥很会照顾人的。
吐司机跳起来,面包片微微焦黄。许泽端着盘子过来,两个煎蛋,两片面包,还有一小碟黄油。
“吃吧。”他把盘子放在林南乔面前,“冰箱没什么东西,将就一下。”
林南乔低头看那个煎蛋。边缘有点焦,蛋黄刚好是她喜欢的那种——半凝固,用筷子一戳就会流出来。
她没动筷子。
“怎么了?”许泽问。
她摇摇头,夹起煎蛋咬了一口。
蛋黄流出来,沾在嘴角。她伸手去拿纸巾,许泽已经递过来了。
她接过来,没看他。
一顿饭吃得安静。
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和偶尔的咖啡杯磕在桌面的轻响。
吃完许泽收碗,林南乔说我来吧。许泽没让,说你是客。
客。
她站在那儿,看着他把碗筷收进水槽,打开水龙头冲洗。水声哗哗的,盖住了别的所有声音。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下午的飞机。”她说。
许泽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水流还在冲,冲过他的手背,溅进水槽。
他没回头。
“几点的?”
“三点四十。”
他点点头,继续洗碗。
江尉祉从餐桌边站起来,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早间新闻的声音响起来,主持人念着什么本地新闻。
林南乔还站在原地。
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行李在酒店,手机没电,身上穿的是昨晚那条裙子——皱得不成样子,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许泽洗完碗,擦了擦手。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南乔。”
她抬头看他。
他垂着眼看她,目光和刚才不太一样。刚才他没有正眼看她,而现在他的眼睛却直戳戳的注视着她。
“几点的飞机?”他又问了一遍。
她愣了一下:“刚说了,三点四十。”
“你……”他开口,又停住。
电视里新闻还在播,主持人说着什么台风预警。十一月的海边城市,偶尔会有那么几天,风大得能把人吹跑。
林南乔没注意听。
她只看着许泽。看着他的嘴张开又合上,看着他的睫毛垂下去又抬起来。
“你接下来还有安排吗?”他问。
“什么?”
“假期。”他说,“你不是说放了两个月的假吗?”
她点点头。
他看着她。
“要不……”他说,“再多待几天?”
林南乔怔住。
他继续说:“反正假期还长。难得来一趟,好多地方没去呢。昨天那个艺术区才逛了一半,还有海边栈道,还有那个老城区……”
他说着,语气渐渐自然起来。
“我后面几天没什么事,可以陪你转转。尉祉也请假了,是吧?”
他转头看江尉祉。
江尉祉靠在沙发上,目光从电视上移过来。他看了许泽一眼,又看向林南乔。
“嗯。”他说,“请了。”
林南乔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