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琳琅满目的烧烤又馋了的秦疏意噔噔噔跑过去抱住秦渊胳膊,“爸爸~~”
秦渊严肃的脸立刻就装不住了,“行了行了,少了谁的也少不了我们家乖宝的。”
周韵禾笑着走过来,“你爸逗你呢。”
这家里除了女儿爱吃这些,他俩平时可都不碰。
秦疏意比了个心,“爱你,我家爸爸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秦渊笑得自得不已。
……
可惜同样拎着宵夜回来的另一位父亲却没有秦渊的好运气。
凌慕峰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将蛋糕交给等候的佣人。
“夫人睡了吗?”
佣人点点头,“半个小时前刚上楼去了。”
凌慕峰沉默了一会,“蛋糕放冰箱吧,不要跟她说是我买的。”
从戚曼君时隔多年再次提起离婚的话题后,他就每日早出晚归,尽量避免和她碰面。
他怕他抵不住她冷漠决绝的眼睛。
老宅很大,但总是很安静,他没有急着回房间,而是走到桌边看着上面的一瓶插花。
戚曼君喜爱艺术,但戚家出事后就再没有提起过画笔,只有家里偶尔的插花能够窥见曾经天赋卓绝的大画家几缕艺术的灵气。
他们刚结婚的时候,正好也是热恋期,戚曼君也常常会在客厅画画、插花,他就在一旁办公,两人不说话,时光却分外静好。
凌慕峰伸手碰了碰那朵盛放的芍药,黝黑的眸底神色忧伤。
想一想,明明人生已经走过大半,他们甜蜜的时光却那么稀少。
抱着那几个瞬间,就好像活了一辈子。
想到国外那边传来的童晓雅身体病变,可能支撑不了多久了的消息,他眉眼透出几许厌倦。
一场年少时叛逆的爱恋,将所有人的命运都带上了不可知的歧途。
他今夜突然犯了烟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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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蛋糕盲盒
等凌慕峰走到花园的时候,却发现早有人在这里。
黑暗中高大的身影颓丧又落寞,烟头的一缕火星照亮了棱角分明的轮廓上那双沉郁的眸子。
凌慕峰顿住了脚步。
父子俩没有走近也没有离开。
凌慕峰曾经是很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的,在和戚曼君冷战的那些年也努力好好地去对待过他。
可他忘记了,不唯一的父爱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在他一次次被童晓雅叫走,一次次被童晓雅的儿子牵动心神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们父子关系的分裂。
他总是觉得凌绝身边有更多的人照顾,而另一边由他带来悲惨命运的孤儿寡母更需要关怀。
而且,凌绝今后会是他的继承人,不需要软弱的情感,他对他更严苛,期待值更高。
等到反应过来两人完全不像父子的时候,凌绝已经和舅舅戚晚亭更亲近了。
到凌绝十岁那一年,又因为他的缘故连累他被绑架。
知道儿子独自向着危险的野林跑出去后,他心神欲裂。
更震动他,更带来挫败感的,是才十岁的小阿绝竟然不相信他的父亲会去救他。
他宁愿自己选择一条九死一生的路。
戚家那场车祸,终止的不只是他和戚曼君的夫妻情,还有他和凌绝的父子情。
仿佛所有混乱纠缠的感情都在那一天画上了终止符。
从此以后,一家三口,只是冷冰冰的利益合作对象。
……
凌慕峰站了很久,最后开口,“没有把那个女孩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