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落入别人手中。你想要用幻术控制我,就像控制枸橘矢仓一样。”
“你的做法比我想的更好些呢。”凉纪甜甜地笑起来,“我虽然从此不能给你我的感情,但我可以给你感情的近似物——陪伴。而且你其实压根不想要我的感情,这样一来就再不必为此感到苦闷和厌烦。对我来说也是好事,我可以和你亲密地链接起来——前所未有地亲密。”
她踮起脚尖望向阿飞面具后黑漆漆的眼睛:“对我使用幻术吧。”
血红的底色涌现,三叶镰刀组合的图案缓慢旋转。
凉纪眼前一花,看到了延伸到地尽头的灰色石台。
久违地,她又一次来到了神威空间。
“坐。”阿飞不喜不怒地说。
曲腿坐在阿飞身边,凉纪好奇地问:“怎么了?你反悔了?”
“天井凉纪,”阿飞用上了他很久没叫过的凉纪的全名,“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在意我,但你其实只是自私自利任性妄为地自我满足,完全没考虑过我的处境。如果两个月前你直接退出,我还可以继续让枸橘矢仓当水影,及时调整计划。但你当了两个月正常水影,突然又性格大变,雾隐村的人怎么可能不怀疑?”
“确实诶,”凉纪点点头,“我居然没能想到这点。我最近脑子太不清醒了。”
“想其他事情的时候,你脑袋清醒得很。你只是不在意而已。”阿飞说。
“你说得没错。”凉纪脸上罩了一层迷蒙的笑意,“从前那些重要的东西、那些我极度在意的东西,突然就变了,再没有那么重要了。不,不是它们变了,是我变了。我不再是曾经的那个我了。”
“你还想执行无限月读吗?”阿飞问。
“当然还想。”凉纪说,“只是它不再显得那么重要。或者说,一切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最近我一直在想我是怎么了,大概想明白了点,我给你打个比方吧。从前我的心是一座高塔,我把一项项事物按重要程度一层层摆放好,井井有条。”
“但现在,这座塔坍塌了,废墟形成一片湖,各种事物落入湖中化成一条条鱼。一条鱼儿跃了出来,我就把注意力放在这条鱼身上。新的鱼儿跃了出来,我就又重新开始注目它。有的时候鱼儿们一起跃出水面,显得杂乱无章。也有的时候,鱼儿深藏湖下,一片空空荡荡。”
“这就是我现在的心。没有条理,动荡不堪,一片混乱。但我建不起来高塔了。”
“我也是你心中的一条鱼?”
“不,你不一样。”凉纪看着阿飞,笑意慢慢敛成朦胧的专注,她轻声说,“你是心上的月,倒映在水中,我只能看见变形的影子,看不见你的原貌。我受到了你的照耀,但月亮并不会为谁单独泼洒清辉。我想要拥有你,但那只不过是水底捞月,一切都只是我的妄念罢了。”
“你的意思是,你只想徒劳无功地捞月,但不会在意月亮的处境?”
“这么一说,我确实挺自私的。”凉纪没有否认。
“你一整个月亮的比喻都只是牵强附会。”阿飞的语气几乎有些愤愤不平,“我从来没在别人身上付出过对你这般多的精力。”
“精力是一方面,感情是一方面。”凉纪说,“你对我又是什么感情呢?”
阿飞看着凉纪,沉默不语。他向来都只是引诱凉纪说出她的想法,几乎从不透露他对凉纪的真实看法。凉纪唯一能想起来的,还是他曾经说过,他以前挺喜欢凉纪,如今他可怜凉纪。现在想来,他那时应该很生气、很失望吧。
“你是我的后辈。”阿飞最终说道。
“这比我想象的答案要好得多。”凉纪微微一笑,“我还以为会是工具、下属、部下之类的答案。”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