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虽清淡素口,可盏中的汤底却别有一番滋味。乃以民间最是寻常的竹笋、香蕈、白萝匐及莲子煨制而成,清淡又养生,置于味繁酱厚的御宴菜肴之间,既不失姿形雅趣,亦可使人眼前一亮。”
官家果然生出几分兴味,捻银匙舀取尝了一口,仔细品味,果真赞不绝口:“想不到,你这妮子年纪小小,不但烹得一手好菜,且还如此知悉民生……欸,前段时日,京城粮行私卖陈米一事,揭发之人就是你?”
“回陛下,正是民女。”
“此事幕后牵连之人不少,你倒是有胆量。”
薛荔不卑不亢:“民女本就是一再寻常不过的商贾,每日做些小本经纪,生活本就不易,若再由这些贩卖陈米之人坑骗,日子岂不更为艰苦?且买米之人并不只民女一人,京城百姓皆有购置,长此以往,陈米危害百姓康健,必伤民心。终了,亦不过是徒增陛下的忧思。”
“你倒很是实诚。”官家大笑。
薛荔添道:“天威咫尺,众人心之所思皆难逃圣目,民女又何须虚饰半字?”
齐恂立在一旁,一边听着,一边于心底里失笑。
这小狐狸,拍马屁的功夫得倒是甚可,偏生官家就爱听她这套。
“近来登州大旱,当地民生凋敝,是不该将御宴办得太过奢靡。”官家瞥了眼那道“浑羊殁忽”,“宰羊烤鹅,最终却弃大羊,而只食小鹅,实乃枉费民脂民膏。邓寺丞,你身为??光禄寺丞,怎连这种事情都思虑不周?莫非,近来户部税收充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