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锁链,无聊的麻木又习惯了的身体感应。无聊的空无一人的漆黑,无聊的从背后铁窗透进来的惨白月光……好像就是在那么一个无聊的时刻,自己晃荡了两下悬在空中的双腿,决定跑出去参加猎人考试。
房间里的其他三人都没了声响,不论自己轻声说什么,回答的也只是几道绵长的呼吸声,偶尔掺杂房间外的鸟叫虫鸣。
一颗露珠从高处树叶上垂落,在窗帘上留下一小道黑影。好像今夜,只有对自己来说才是漫长的。
但是……
小杰肚子被不名的腿压着了,发出不舒服的呓语,奇犽帮忙把那只脚丢开。
但这种漫长,又给他带来一种平和的感觉。
他看看左手边的亚路嘉,又看看右手边的不名和小杰,舒缓了神情,缓缓闭上了双眼。
……
早上起来的时候,米特阿姨告诉我,我的薄荷开花了。
我举着擦眼角的手在原地呆了好久,才愣愣走到放着我那盆薄荷的窗台前。
来到鲸鱼岛后我就把它交给米特阿姨照顾了,现在我惊奇地发现,它的枝叶比原来还丰茂了一倍,绿油油的叶片为尽情沐浴阳光毫无保留地展延,枝条上窜——闷热潮湿的天气很适合薄荷的生长。
而那一片碧绿间,不容忽视的一簇簇白色——毫无疑问,是花朵。
原来薄荷是会开花的。
任务叶片上的字依旧清晰。
“不名?”
有人从背后叫我,我吓了一跳,回过头,米特阿姨在走廊那头疑惑地看着窗边捧着薄荷的我。
“怎么了吗?”她问。
我反问了一个一个不相关的问题:“米特阿姨……你从小生活在这里吗?”
虽然更加疑惑了,米特阿姨还是回答道:“是啊,我一直是在鲸鱼岛上生活的。”
“那么您能告诉我,”我微微侧过头,脸从阴影处朝向光亮的窗外,“这里的冬天……会是什么样子吗?”
“会稍微凉快一点,但还是很温暖,大体上一年都没什么很大的区别啦。”
“这样啊……”
“问这个是为什么?”
“没有,就是随便问问。”我放下薄荷,笑道。想了想,又重新拿起:“我先去刷牙洗脸了。”
米特阿姨犹疑不定地点点头。
刷牙有了杯子。
我对着镜子边挤牙膏边观察脸上异常明显的凉席印时,瞥见洗手台上出现了两个竹筒,大声问外面的人这是什么,奇犽回答说是他昨晚跑出去找了根竹子做成的漱口杯,顺手帮我做了一个。
我说奇犽你昨晚顺手做的事情也太多了,今天早上起来我发现电扇没关,是不是你在定时关了以后开的。
奇犽咬着牙齿抱怨是我半夜迷迷糊糊,一直半梦半醒地喊热,他被我烦的受不了才开的。
我肯定不承认,转而问:“哪个竹筒是我的?”
奇犽正和小杰热火朝天地讨论着金留下的游戏的事,头也没回地喊道:“矮的那个!”
我拿起那个稍微小一点的竹筒,装了凉水含了口,再吐出。
其实从薄荷开花开始我就意识到了,时间还是在不断往前走,下一站友客鑫,躲不了。
该干活的还得干活,该被蹂躏的还得被蹂躏,生活不会放过一个想要安生的人。
心一点点被提起,我开始惶惶不安。离开时这种心情到达了极致,米特阿姨嘱托的我一个字也没有听清,老老实实拎着递过来的一大袋一大袋土特产。直到米特阿姨临走前用力地把我抱住,我才伸起拎满东西的双手回抱。
“我说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啊,”告别后,奇犽接过我手里的东西,目光审慎地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