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和欧利的离婚申请书递到市政厅去盖章的那天,正值盛夏。蝉虫在市役所门前的树丛中恼人地鸣叫着。
那一夜,亚新失眠了。躺在床上一次次地睁开眼。想到也许喝点酒可以有助睡眠,结果不但没睡着,反而越想越气。和欧利及其雌父就离婚之事争执不下的情况持续了大约一周。在离婚协商的过程中,亚新被单方面地视为一切过错的源头,承受着来自欧利和那对讨厌的家长的指责。
“不能怀孕的雌虫,留着也没用。”
最后,被伤害得身心疲惫的亚新终于还是在离婚协议上盖了章。协商过程中,欧利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被指责得体无完肤的亚新。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就这样轻易地将双方持续了一年的婚姻生活划上了句号。
虽然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三点,但却莫名地得很想听到谁的声音。虽然知道这个时候打电话会给对方带来困扰,但还是控制不住地拿出了手机。
“喂……”
特雷纳在呼叫声响过五声后接了起来。
“亚新吗?这个时候有什么事吗?”
面对沉默的自己,特雷纳再度开口说。
“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事。”
亚新的回复令电话那边陷入了沉默。
“骗你的。我现在倒霉事一大堆。糟糕透顶,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怎么了?这么消极悲观可不像你。”
亚新抱着头蜷缩着。
“我,离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
“我现在去你那里。”
“不用,你不要来!”
亚新突然切断了手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给特雷纳打电话。大概是因为没有虫可以谈心。但如果不是因为他,亚新也不会答应克罗伊的游戏。亚新知道爱了是怎样狂热的感情。但是明白后又怎么样呢。
如果六年前,克罗伊说“我喜欢你”时,自己回答“我也是”,会怎么样呢。他们就能顺利在一起吗?不,那时的话也是假的吧。
克罗伊只是在耍自己,所以想出了那个游戏。哪怕亚新很想听到他的声音,却没有再给他打过电话了。虽然知道哭泣也无济于事……但还是控制不住不断落下的眼泪。
假如生命中会有什么注定的意外事件发生的话,那么一般来说也应该在夜晚的时候才会到来……
半夜给特雷纳打了那通电话后,亚新只是小睡了一会儿,就睡眠不足地去上班了。电梯门关闭的瞬间,有谁冲了进来。由于是上班高峰的拥挤时间,电梯内变得完全没有一点额外的空隙了。
“对不起……”
最后一个进来的雌虫不小心撞到了亚新,向他道了歉。
“没事。”
昨天还难过得想哭,现在却突然陷入了麻木的状态。亚新背过脸闭上眼睛。
伴随着一下轻微的振动,电梯停了下来。亚新第一个走了出去。
“亚新。”
一下电梯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法恩正对着亚新微笑。
“许可证办下来了。”
亚新和法恩说着话走进了办公室里面的房间。
提到武器许可证的事,亚新忍不住又想起克罗伊。他甚至怀疑自己和克罗伊之间曾经发生的激烈碰触会不会只是一场梦,如今又回到了孑然一身的状态。
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后,胃开始抽痛起来。自从和欧利离婚后,他的胃就开始间歇性的疼痛。疼痛也会伴随着强烈的呕吐感,亚新在上午的工作结束后径直去了趟洗手间,稍微吐了一点。
……下午开始的会议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胃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