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口尾巴甩出,砸破云层,它昂起上半身睁开眼睛。
黑金交织的眼瞳没有任何情感,竖瞳冷漠盯着下方,张开吐出人言:“降雨之人何在!”
柳初景摸了摸鼻子,嘿!这家伙冲着自己来的!
“怎么不见黄留良?”柳初景观察了很久,那个姓黄的一直不见踪影。
无眉女看着天空中的蛟龙有些呆滞,直到柳初景第二次问话时才反应上来。
“他这种时候一般在北面的神龙山上。”无眉女定了定心神说道。
她对黄留良的了解都来自他的小妾,黄留良也确实宠爱那位年轻的妾室,什么都告诉了她。
“你去找黄留良。”柳初景转头看向元风遥说道。
元风遥的头发被吹乱,听到柳初景这话急忙摇头,往前一步,抓住柳初景的手臂说道:“这蛟龙一看就知功力非凡!”
柳初景伸出手将他的乱发拢了拢,捏住元风遥的耳垂说道:“黄留良一定在这条蛟龙住的水潭之中放了困魂石,你手持阴煞令,将困魂石里的阴魂放出,这蛟龙的肉翼便会破掉。”
元风遥定定地看着柳初景,他心里实在是难以明述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只是眼眶被憋得通红。
他松开捏着柳初景的手,踮起脚尖抱住柳初景的脖子说道:“我定会破了困魂石,你不要硬来。”
一枚温热的珍珠掉入柳初景的后脖颈,一点湿润晕开,他几乎是当时就僵立在原地。
他记得元风遥说的那句再也不流泪。
可这又是什么?
柳初景还没说话,元风遥松开他的脖子,从另一头的窗户跳出。
他的身影又轻又快。
“我带他去。”无眉女突然出声说道,如此也能节省许多时间。
柳初景点点头,看着无眉女也离开,他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后方,那化开的珍珠沾染在他手指尖。
这是一滴属于他的眼泪。
“降雨之人不出,皆死!”外面那如同闷雷的声音再次响起。
筑基以下皆为蝼蚁,凡人之躯皆是食粮。
柳初景握住这枚眼泪,张开手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露出笑意,这哪里是眼泪,这分明是枷锁,是牢铐。
让他心甘情愿俯首低眉,伸手就擒。
“诸般术法不入!”柳初景单脚踏在窗柩之上,抬手四道白色符箓飞出,贴在邹恩身上。
四道符箓相互映衬,形成浅黄色的结界将邹恩包裹保护。
筑基大圆满之位还不能直接飞起,柳初景脚下踩着从神霄宗带来的那把练功剑,直冲云上。
身后的窗台啪的一声关上,三张符箓随后贴上。
“又来个送死的!”蛟龙睁着他那对有些浑浊的竖瞳,盯着柳初景的身影,露出自己尖锐的牙齿低吼道。
柳初景听见这话挑起眉头,头部左右晃动,发出咔嚓声来。
周围黑云太密,几乎是将人挤压在其中,想要往鼻孔耳朵往里钻。
破风声从背后传来,柳初景脚下的练功剑转动,跳跃而起,飞往更高处。
蛟龙那缺口尾巴,蓄力打来,速度虽快却打了空,只将黑云击散。
柳初景低头看向昂着头看着他的蛟龙,浑浊的竖瞳似乎都在此时清明了几分。
“你身上有旧人的气息。”蛟龙的声音有些疑惑,它盘起身子,尖牙露出,上面还挂着零星的血肉。
柳初景听到这话,点了点自己手腕上的自在风,自在风感觉到他的心思。
“嗡—!”
自在风鸣叫现身,一阵风以柳初景为中心开始飞旋,清风拨浓雾,黑云散开,柳初景站在霞光之中。
他的脸上戴着半边面具,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