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
现今不过七月,还有整整半年,着实难耐。
他明里暗里想将婚期提前,可云安侯与梅氏无论如何也不松口。
“我也觉得开春不错。”秋水漪笑意盈盈,“春暖花开,多好的日子。”
“我……”沈遇朝向前一步。
刚吐出一个字,里头骤然爆发出一道瓷器摔碎的声响,硬生生将他的话打断。
眉间掠过不耐,沈遇朝收回向前迈的腿。
“姐!”
秋水漪冲过去,一把将门推开。
屋内,秋涟莹直挺挺地站着,胸前起伏不定,眼圈泛红,情绪起伏波动极大。
她的脚下散着一地碎片,茶水洇湿了裙摆。
“姐,出了什么事?”
迈过一地狼藉,秋水漪来到秋涟莹身边,挽着她的手臂,一脸敌意地盯着对面的赵希平。
仿佛看不见她敌视的视线,赵希平自顾自地说:“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便放他一命。只是涟莹。”
顿了顿,他笃定道:“你嫁不了他。”
“我想嫁给谁,由我自己说了算,与你有何干系?”
秋涟莹神情激动,“赵希平,你再敢动他,我要你好看。”
赵希平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暗色,哑声道:“你的话,我自会遵从。”
他转身,走出两步后,陡然道:“我新得了一套头面,很衬你,晚些送到你府上。”
“不必。”秋涟莹提高音量,“我想要什么首饰,自有父母兄长和未来的夫婿安排,不劳赵少卿破费。”
赵希平仍道:“还有你喜欢的栗子酥,也一同与你送来。”
话落,他朝外而去。
路过沈遇朝时,赵希平眉间一狠,极快隐去,“王爷。”
沈遇朝唇畔带笑,“赵少卿。”
态度温和到仿佛之前的冲突从未发生。
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赵希平忍下满腔戾气,颔首示意后下了楼。
望着他的背影,沈遇朝眉心微动,若有所思。
祭拜
“姐, 你怎么样?”
秋水漪拉着秋涟莹仔细打量。
“我没事。”秋涟莹对她轻轻摇头,“方才实在气不过,扔了两个杯子。”
又对门外的碧婉道:“你去将茶钱结了, 该赔偿的赔偿。”
碧婉矮身行礼, “是, 姑娘。”
“那剩下的,还见吗?”秋水漪问。
“见。”秋涟莹咬牙,“怎么不见?”
“好吧。”
秋水漪叹了声气, 方要开口,秋涟莹双手放在她背上,推着她往外走。
“你和王爷不常见, 不必陪我, 见完了人, 我自去寻你。”
“诶?”
秋水漪来不及阻止,秋涟莹便将她推到了沈遇朝面前。
沈遇朝略一扬眉, 温声而笑,“多谢。”
随后牵住秋水漪的手, 带着她到了隔壁。
进了屋, 沈遇朝拉着秋水漪往榻上走。
脑子里警铃大响, 秋水漪止了步, 如临大敌地盯着他, 嗓音危险, “你做什么?”
“许久未见, 你不想我?”
沈遇朝回身, 漆黑眸子清亮如水。
秋水漪别开眼, 唇瓣微动,“不过几日而已, 哪有这么夸张?”
“有一句话,叫做一日不见。”沈遇朝俯身,几乎与她额头相触,一双眼盯着她不放,“如隔三秋。”
“王爷何时这么会说话了?”
秋水漪哼一声,松开他的手,率先坐在榻上。
沈遇朝闷笑一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