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薄晏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沉默地拉着他,带着那个孩子, 走到了一个更加遥远、也几乎接收不到一丝一毫光照的区域。
三个人的身影此时此刻彻底地隐入了黑暗。
“薄晏。”时无轻声开口, 紧接着他带着孩子坐在了薄晏的旁边,扭头又朝着对方靠近了一点。
“他们很奇怪。”
这个“他们”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名牌?”薄晏几乎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他将胸前的名牌扯下,在黑暗中递给了时无,言简意赅:“船员。”
“对,我们的身份是船员, 一个理应在这里生活了很长时间的工作人员。”时无接过那块冰冷的名牌,用脂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索着上面镌刻极深的“船员”二字。
“所以, 我们本该知道这里的一切。”薄晏压低了声音,轻声回复道:“但恰恰嘴诡异的却是, 我们不知道。”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时无远远地观察着那些依偎在光亮旁边的npc,这种才是正常的“船员”,因为他们对于一切规章制度都十分的熟悉且认同。
“那些‘人’,他们却像是全然没有察觉到我们的‘无知’,也没有一个人对此感觉到不对劲。”
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按理说,这些npc应该能一眼看出,他们这些所谓的“同伴”,对周围环境的反应都太过于迟钝、生疏了。
任何一个正常人,在面对一个连“工作区域晚上熄灯”这件小事都不知道的“老同事”时,都会心生疑窦。
可是他们没有。
甚至他们愿意耐心地向各位不懂规则的“玩家”,解释每一个细节、每一处地方,好像一切都十分地理所应当。
“他们有问题。”时无再次开口,语气里包含着疑惑,“但是,他们又为什么要这样?”
时无有些懊恼,他早该发现的,这明明是那么显而易见的问题。
从老陈第一次解释开始……违和感其实就无处不在。
只是前两次副本带给他的影响太大了,不论是在城堡作为一位客人,还是在监狱作为一名囚犯,他们都是属于新来的身份,不懂这一切很正常。
会有人去想新人解释,他们也都照搬全收,这个习惯就一直延伸到了这个副本。
直到现在吃了一个大亏。
“现在发现,还不算晚。”薄晏又朝着对方靠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洒在了对方的耳垂上,让时无不自在地往后退了退,“重要的是,我们要怎么完成这个副本”。
“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时无将思路拉回了眼前的谜团,“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说……在陪我们演戏?”
“那他们演戏的动机又是什么?”薄晏立刻反问道:“如果他们的目标是杀死我们,不必这么麻烦。因为在这个环境下,就已经够我们死好几个来回了。”
“而如果是另有所图的话,那么多人去进行一场天衣无缝的表演,这很难办得到。”薄晏接着分析道:
“并且从他们的表现来看,无论是老陈的悲伤,还是霄的疯狂,情感都过于真实,实在是不像是伪装。”
演戏,这个猜测虽然最为直接,但是却无法解释所有的细节。
“所以……”时无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一个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可能性,浮现在了脑海,“他们是真的……不知道?”
“或者说他们不是不知道,而是他们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的认知可能一开始被设定成了这样。”
薄晏给出了他自己的判断。
“在他们的世界里,我们就是他们的老同事。无论我们的行为多么陌生、多么无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