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的细白齿列,又细细摩挲了一圈龈肉。
口腔黏膜恢复得很好,湿热、柔软。
柔软的舌惴惴不安地贴着逡巡的手指,软肉不得已被勾动,时不时在唇缝间现出胭脂似的一点,翻搅间挤出细微的水声,黏腻而模糊。
手指终于摸过了整个湿软的口腔,将要退出来时,忽然被含住了。
花瓣似的软唇将指尖含到分明的第一节指骨,舌尖下意识嘬了一口。
隐约吞咽声后,又是嘬嘬两声,是下意识的反应。
好像吃奶的小羊。
毫无知觉地把安昀的手指嘬了好几口后,少年终于松开唇瓣,任手指从自己嘴里抽出。
他满足地咂一咂嘴,含混不清的柔软嗓音传来,像是孩童的梦呓一样无限眷恋:“安……安昀。”
安昀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仿生身体已近乎以假乱真,就连核心中枢的细微波动都会忠实地投射出正常人体该有的表征,比如微笑,比如皱眉。
一瞬间仿佛凝固的冰壳破裂,阴沉、温柔、暴戾、欲望……无数种冲突的神情仿佛阴影中深藏的鬼魅倾巢而出,相互倾轧地掠过这张完美得如同建模的脸。
那诡异洪流如惊涛涌起,银蓝色的眼睛虹膜泛起矿石般无机质的冷蓝。
不过是转瞬,又重新藏匿于暗色流转的眼眸深处,最终汇成一道聚焦在少年身上的目光。
如果在碳基生态系统的框架下比喻,那是一种会让整个食物链的生物看到都瑟瑟发抖的眼神——
那是顶级捕猎者在撕开猎物喉咙前,对血肉肌理走向进行最后测算的目光。
然而猎物安详地熟睡着,细嫩的咽喉就暴露在捕猎者的獠牙之下,对这嗜血而残忍的目光一无所觉。
柔软的小羊甚至在此刻的酣眠中翻了个身,宽松的手术布散落下去,露出半截细窄的后腰,再到丰盈的臀,肌肤白得晃眼。
安昀的目光落在少年腿根后侧的红痣上。
酥麻的电流沿着神经游走,带来隐秘的残忍快感。
很久很久以前……
伪装的捕猎者曾对一只无知的小羊说,他腿根那颗红痣真可爱。
如今,迷途的小羊终于再度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醒了?”
面前是安昀微笑的脸,“手术很成功,你睡了二十多个小时。感觉怎么样?”
陆南嘉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他好像做了个梦。
梦到了什么呢?
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不记得了。
“不能吧?”
安昀笑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我对我操刀的水平还是很有信心的,不可能把你给做傻了啊。”
手指的触感不像之前一样是几乎将人烫伤的灼热,反而带着一种细腻的绒感。
陆南嘉这才发现,安昀戴上了一双黑色的皮质手套。
那双戴上了黑色手套的手就像有魔力,陆南嘉的目光不由自主被吸引过去。
怎么说呢,这种极其贴合的黑色皮质手套,衬得手指特别修长,就像是漫画里男主的手。
显得格外……色气。
陆南嘉一个激灵,赶紧避开目光。
手术后的第一个想法是:
……陆南嘉啊陆南嘉,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
陆南嘉在心里疯狂默念,一定是自己死前……啊不,冷冻之前看耽美看太多的后遗症,捂住通黄的小脸。
“没有,那个什么……”
他没话找话地开口,然后突然发现自己的声带已经完全恢复了,说话毫不费劲。
“……我真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