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四楼,在楼梯拐角的窗边停下,没有立刻回到座位。
透过玻璃,他能看见林雨时还坐在那里。她没在改东西,而是托着下巴看窗外,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一缕头发。那个侧影在阳光里,边缘毛茸茸的,像某种不设防的小动物。但江临知道,那只是假象。
她刚才的每一个触碰,都计算过。
计算她能试探到什么程度而不需要负责。
江临打开手机备忘录,快速输入:
新观察:对象可能进入感官探索期。
动机:
1)长期身体接触空白后的本能反弹;
2)对安全对象的欲望投射实验;
3)对关系中权力位置的下意识确认(我是主导方,我可以决定何时触碰、何时停止)。
风险:如果应对不当,可能被永久归类为“可狎昵但不需认真对待的玩伴”。
机会:身体接触是认知重构的重要杠杆。触觉记忆比视觉记忆更原始、更难以理性剥离。
他保存备忘录,深呼吸一次,调整好表情,走回座位。
林雨时听见脚步声,转过头。她脸上已经恢复了平常那种略带疏离的礼貌,但眼神里还残留着一点没散尽的、亮晶晶的东西。
“还好了?”她问。
“嗯。”江临坐下,重新打开书。他的动作平稳自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林雨时注意到,他把椅子往后挪了大概五厘米——一个微小的、重新建立物理边界的动作。
她心里那点小得意突然掺进一丝不爽。
哦,撤退了?
刚才不是还能压着声音说那种话吗?现在又摆出这副“只是同学”的姿态?
“江临。”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一点。
“嗯?”他没抬头,还在看论文。
“你刚才说,下次可以直接测试。”她往前倾身,手肘支在桌上,托着下巴看他,“那如果我现在想测试……抱一下是什么感觉,也可以直接说吗?”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惊了一下。
太过了。
但说出去的话收不回。而且她心里那点恶劣的、想看他破功的念头,压过了理智。
江临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神很深,像在评估她这句话的认真程度。然后,他慢慢合上书,身体往后靠向椅背,双手交迭放在桌上——一个开放但带有防御意味的姿势。
“可以。”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但你需要定义‘测试’的目的。是好奇我的肌肉量能否支撑你的体重?还是想确认拥抱的生理反应数据?或者是……其他更复杂的变量?”
他把她的挑衅,拆解成了一个个可量化的参数。
林雨时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目的——除了“我就是想”。
但“我就是想”这种理由,在她自己的价值体系里,是上不了台面的。她习惯了用理性包装一切欲望,包括刚才那些触碰,她都给自己找了“不小心”“手滑”的借口。
而江临直接把遮羞布掀了。
“……算了。”她别开脸,耳朵有点热,“开个玩笑。”
“嗯。”江临重新打开书,“下次开玩笑前,可以先给我一个提示。这样我可以调整应对模式。”
林雨时瞪他。
但他已经低头继续看论文了,侧脸线条平静专注,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
只有他微微发红的耳根,暴露了某些被强行压制的波动。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恢复平静的语调:“关于结构色的应用,还有一种可能——你可以尝试在画作中模拟这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