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好”。
那种氛围……不像暧昧,更像工程师和客户验收产品。
室友默默退开。她决定不再多管闲事。有些人就是能心安理得地享受他人的好,且完全不觉得有问题。
林雨时继续修改画作。她根据江临提供的信息,调整了绒布高光的形状和强度。画面立刻生动起来。
她看着改善后的效果,心情愉悦。然后顺手给江临发了条消息:“改好了,效果不错。下次模特时间延长到三小时吧,我要画一组连续光影变化。”
江临:好。需要我做什么准备?
林雨时:带本书看吧,可能要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
江临:明白。
放下手机,林雨时伸了个懒腰。窗外夕阳西下,暖光照进画室。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老家养过的一只猫。那只猫很安静,总是待在固定的位置,不吵不闹,但你需要时它总是在那里。
江临大概就是那种存在。她想。可靠,有用,且不会给她带来任何情感负担。
很好。
她喜欢这样清晰、可控的关系。
周末,林雨时主动给江临发了消息:「学校后面老街区在拆迁,有很多斑驳的墙面和废弃家具,光影很特别,想去写生。需要个帮忙扛画具的苦力,有空吗?」
消息发出去,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就像让室友帮忙占座一样自然。
江临很快回复:「时间?地点?」
林雨时发了集合地点和时间过去。
周日上午九点,江临准时出现在校门口,背着一个看起来容量很大的登山包。林雨时自己只背了画板和小型工具箱,把沉重的折迭画架、画布框、折迭椅和一保温壶热水都塞给了他。
“辛苦啦。”她语气轻快,甚至带了点使唤人时特有的、娇俏的笑——这种笑她对关系好的女生室友也常用,不包含任何暧昧意味。
江临点点头,调整了一下背包带:“走吧。”
老街区弥漫着尘土和旧时光的气息。破碎的窗玻璃反射着朝阳,残墙上爬满藤蔓,生锈的铁门半掩。林雨时很快锁定了一处景致:一面爬满枯萎爬山虎的红砖墙,墙前倒着一把散了架的藤椅,晨光斜射,在墙面投下复杂的、支离破碎的影子。
“就这儿。”她指挥江临支好画架,摆好椅子,自己则开始观察光线,在速写本上勾草图。
江临放下东西后,没有离开,也没有打扰她。他走到不远处一段矮墙上坐下,从背包里拿出一本《欧洲建筑史图录》,慢慢翻看。
林雨时画了一会儿,觉得口渴,很自然地朝他的方向说:“帮我倒杯水好吗。”
江临合上书,从保温壶里倒了杯温水,走过来递给她。水温刚好。
她喝了一口,继续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江临回到矮墙边,继续看书。两人之间隔着十几米,几乎无交流,但有种奇怪的默契:她需要什么,只要一抬头或一个手势,他就会无声地过来处理。
一个戴红袖章的拆迁区管理员大爷遛达过来,看看画画的林雨时,又看看看书的江临,笑了:“小伙子陪女朋友来写生啊?真有耐心。”
林雨时从画布后抬起头,立刻澄清:“不是不是,同学,来帮忙的。”
语气干脆,毫无扭捏。
大爷呵呵笑:“同学好啊,同学好。”
江临对大爷点了点头,没说话。
林雨时澄清完就继续画了,根本没把这段插曲放在心上。在她的认知里,她和江临的关系清晰透明:他是好用的、自愿提供帮助的同学,仅此而已。别人误会?那是别人的问题。
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种便利。有他在,她可以带更多装备,走更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