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那双眼睛里的恐慌和无助。
“阿姨,您先起来。”四五四起身,把沈玉梅扶上了马扎。
四五四刚扶起沈玉梅,一直僵硬的陆明远好像突然活了过来,他死死抓着陆柒的另一只手,声音嘶哑像老旧的风箱“治!多少钱都治!我们去北京,去上海!现在就去医院!”
沈玉梅坐在马扎上,不再哭喊,只是死死的攥住陆柒的衣角,仿佛一松手,儿子就会消失在她面前。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一寸一寸地扫过陆柒的脸,然后,她伸出颤抖的手,极其轻柔地摸了摸陆柒的脸,就像他小时候发烧时那样。
陆柒冷静的抽出被陆明远拉住的胳膊,平静地说“爸,妈……是胰腺癌,晚期,已经扩散了。医生说了,没有手术机会,化疗……可能连一个月都延不了,只会更痛苦。”
“所以,”他深吸了一口气,每一个字都说的如此短促有力“我不打算治了。”
“我不想在生命的最后几天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我不想好不容易染的头发,在一次次化疗的痛苦中全部掉光,然后形容枯槁的死去。”
陆柒说完这句话后,浑身都松了一口气。
空气再一次回归沉默,只剩厨房的水壶被烧得“嘶嘶”响
“那咱就在家里待着,”沈玉梅突然开口,虽然她尽可能地保持平静,但还是能听出来她声音里蕴含的痛苦。“光顾着说话了,面条我还没下呢,水都烧开了,我去厨房了。”
沈玉梅走回厨房,她扶着墙,尽量保持平稳。陆明远拿起搪瓷缸一口气的灌完,也站起身,拿起挂在客厅的外套,往门外走去。
“爸……你去哪?”
“两个大小伙子,我不出去多买点肉,能够你们吃的?”说完陆明远关上房门,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陆柒起身,走到窗前,他扶着窗框,看着一步步朝外走的陆明远。
他今年已经五十五岁,那件外套他也穿了得有六七年,但看着还算干净。身体不像五年前那般硬朗,现在显得有些驼背。走路还是有点跛脚,是他早年不小心崴脚留下的后遗症。
四五四站到陆柒旁边,他没说话,伸出手环住陆柒的肩。陆柒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四五四小声问道“你……真的要留下吗?”
陆柒摇摇头,声音比他还轻“当然不……但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
可能是察觉到气氛的缓和,或者实在是太饿了,陆五再次从它的小盒子里跳了出来,在两人脚边蹭来蹭去,喵喵叫着。
“饿了吧,”陆柒蹲下,挠着陆五的下巴,“等着,我们去把你的东西拿出来。”
陆柒拉着四五四走了出去,两人打开后备箱,把宠物用品一样一样的往屋里搬,猫砂堆放到了屋外的墙根,有屋檐挡着,不至于被太阳直射也不会被雨淋,猫砂盆撒了些猫砂放在屋外和纸盒子一起,猫窝放在了客厅阳光可以照到的地方。
陆柒顺便把背包拿了下来,从里面拿出来宝宝碗,陆柒走到了厨房,“妈,还有没有热水了?”
陆五看到自己用过的小碗被陆柒拿到厨房,也屁巅屁巅的跟了过去。
沈玉梅刚把两碗面条盛出来。“壶里应该还有点儿,不过有点儿凉了”
“没事儿,给它冲点奶粉。”陆柒到了一些水到碗里“温度正好。”
“我来吧。”沈玉梅拿过陆柒手里的碗和奶粉,“你和小肆先去吃饭,等晚上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啊。”
“妈,我教你。”
“没事,妈没什么文化,又不是不识字。”沈玉梅看了看包装,倒了点儿奶粉进去。“你先去吃饭,一会儿该凉了。”
见自己拗不过母亲,陆柒只得端着两碗面条走到了餐桌,放了下来。他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