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速器的变体吗?”
“那是强子对撞机的探测器部分。”庄桥压低声音,跟他解释现在粒子簇射以及后端的数据采集原理。
尽管隔了半个多世纪的技术断层,但归梵毕竟是那个群星闪耀年代的天才。庄桥只需要简单解释,那些现代仪器和算法逻辑,在他脑海里就能迅速构建起模型。
两天的会议结束,庄桥走出酒店,站在宽敞明亮的门廊下,忽然又开始搓胳膊。
归梵伸手替他捏肩:“不是已经参加会议了吗?抗体还没消失?”
“不是,这回是奇怪,为什么没出现抗体,”庄桥喃喃自语,“我没去跟大佬做自我介绍,也没要十几个联系方式。”
“然后呢?”
庄桥推开他的手,闭上眼,沉浸在身体的感觉中。
社交焦虑并没有到处阴暗爬行,相反地,头脑有种奇异的轻盈感。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是吗?”
庄桥按了按颈椎,缓解连续听讲座的肌肉僵硬:“现在面上的竞争那么激烈,光靠参会也不一定增加申上的几率啊。只是不把所有方法都试过,都做到极致,万一最后落选了,总会觉得是自己没尽力。”
归梵看着他,目光变得柔和。
庄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整个人神清气爽。
“哎呀——”他看着蔚蓝的天空,“不喝酒,不陪笑,不需要搜肠刮肚地找话题,只是跟喜欢的人一起,了解领域的最新进展,讨论研究成果……参加会议原来是这么快乐的事啊。”
他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归梵。
说到底,他爱物理,也爱科研,爱那种探寻真理的战栗感。让他感到疲惫和心累的,只是那些科学之外的杂事罢了。
他们沿着河畔的林荫道慢慢走着,柏林的午后阳光把河面照得波光粼粼。那些关于物理的兴奋慢慢沉淀下来,归梵观察着庄桥的神色:“那现在抗体消失了,能继续回去,规划我们的婚礼了吗?”
庄桥脚步一顿,认真思考起来:“当然,我们还有什么没讨论?哦,宾客。我们是不是应该请朋友过来?正好可以让他们做我们的证婚人。”
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名单。
“你想一想就好了,”归梵说,“我没什么人可以请。”
“请太多也不好,跨国呢,”庄桥说,“就请张典和启思好了。正好他们也认识,人少点更自在。”
归梵望着他:“你不担心了?”
“担心什么?”
“张典跟裴启思在一起。”
“我知道他是天使,不是姜煦的人,这不就行了吗?”
归梵沉默片刻,说:“你们不是有句话,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他可是几百年的老墨了。”
庄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连姜煦都没对启思造成什么影响,更别说张典了。”
在任何环境中都不被影响,不被改变,这是裴启思的强大之处。
顿了顿,庄桥又说:“你别小看他,他平时虽然没什么攻击性,但遇到真正在乎的人,那可是很猛的。我之前有跟你说过他高中辍学的事吗?”
归梵摇摇头。
“他是因为打群架退学的。”
归梵难得觉得诧异:“他看起来像是被欺负的那个。”
“原来确实是,直到有一天,那些人抢了他的手机,摔坏了。”
“那手机很珍贵?”
“十几年的老手机,”庄桥说,“那是他妈妈还活着的时候给他买的,里面有他们所有的通话记录。”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回忆起了那个充满血腥味的下午。
他接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