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地,血流成河。

    “哎呀,”庄桥用力收回咧开的嘴角,“工作这么忙,我哪有工夫处理这些感情上的破事?还有两个人?唉,麻烦,麻烦死了,”他拎起包,从桌上抓了一个包子,“我得上班呢。唉,太麻烦了。”

    他哼着小曲,快乐地按上电梯按钮,忽然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

    他心里嘀咕:邪门了,最近怎么老在楼梯间撞见这死鬼?

    然后又对自己怒目而视。他现在已经能分辨这死鬼的脚步声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面部神经放松,假装陷入对科学命题的沉思。

    归梵走进来,按下关门键,目光落在他身上:“你的手怎么了?”

    庄桥愣了愣,抬头望向对方。归梵盯着他的手,这视线存在感过强,他下意识地把手臂藏到身后:“哦,虫子咬的。”

    这是谁的错?!

    他正在心里兴师问罪,归梵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低头凑近,审视着那个小红点。

    庄桥像被烫到一样,狠狠将手臂抽了回来:“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是一句都没听见啊?你们德国人不懂社交距离吗?要不要我恢复十米限制令啊?”

    归梵沉默几秒,挪开了目光。

    电梯到了,庄桥愤愤地走出去,手腕上还残留着被握住的触感,怎么甩也甩不掉。

    哎呀!麻烦!麻烦死了!

    在一天的开会、实验、接待企业代表、撰写项目申请后,庄桥拖着疲惫的躯壳回到家。

    他随手把包扔在沙发上,连灯都懒得开,刚想陷入沉眠,门铃响了。

    他咒骂了一句,把自己从软垫上撕下来,去给该死的客人开门。

    昏黄的光线下,赫然是可恶的邻居。他一手提着两个叠起来的巨大塑料盆,一手拎着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

    这不会是某个犯罪现场的……

    “是食虫草。”归梵说。

    庄桥愣了片刻,小心翼翼地挪远了点:“那种红艳艳的、看到人就‘啊呜’一口吞下去的东西?我们之间的仇恨已经到这种程度了?”

    “你说的那是霸王花。” 归梵顿了顿,补充道,“传说里的霸王花。”

    他的目光落在庄桥的手上:“这是捕虫堇,种到你的阳台上,就不会有虫子了。”

    庄桥消化了很久信息,才迟钝地让开。

    归梵走向阳台,把其中一个大盆放在光线稍暗的地方,然后从黑色塑料袋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株……嗯,看起来确实没那么恐怖的植物。

    深绿色的叶片像个小瓶子,顶端有个小盖子,还挺可爱的。

    归梵将那株捕虫堇安置在盆里,压实根部周围的土壤。

    庄桥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归梵的小臂,拽着他,让他踏进另一个大花盆里。

    他皱了皱眉,望向庄桥。

    庄桥把两只手臂放在他身体两侧,将他固定住,微微仰起头。“要不把你种在这儿吧。”

    归梵的动作顿了顿。

    庄桥望着他:“这样你就跑不了了。”

    他低下头,注视着庄桥,睫毛打下一片阴影,客厅的暖光融化了绿色的寒意,让这眼神有种深情的错觉。

    这个姿势,他的鼻尖几乎触及庄桥的脸颊。

    很适合接吻的距离。

    客厅忽然静到了极点,只剩下微弱的喘息声。

    他们谁都没有动,然而,仿佛有一根无形的丝线在牵引,慢慢地,两瓣唇近了一点,又近了一点。

    在即将触碰的瞬间,忽然,隔壁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庄桥轻微地颤抖了一下,猛地拉远。

    他退后两步,松开了抓着归梵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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