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梵望了眼检修口:“要抓紧完工。”
庄桥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像只迷了路的仓鼠。最终,他只得自己找机会退场:“那你忙吧。”
下午,庄桥在错综复杂的管线、激光器和探测器之间忙碌了大半天,走出实验室时,酸痛从后腰蔓延到肩膀。
他按了按脖子,打算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在前往行政楼的路上了。
心里的小人又啐了一声,然而脚步没停。
他转过拐角,检修点就在前面。绝缘梯已经消失了。
完工了吗?
庄桥正左顾右盼地找人,一个工人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印着茶餐厅的logo。
那袋子的封口胶还贴着,跟庄桥送来时一样鼓囊囊的,显然是没有动过。
庄桥顿了顿,望着那袋被转手的点心,转身离开,动作快得有些仓皇。
他突然觉得,他之前想错了。
说到底,归梵说过喜欢他吗?并没有,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推测。
他从来没有真正触碰到他的内心世界,也从来没有靠近过他。
说到底,他到底了解归梵什么呢?他对他的过去、喜好、家庭一无所知,甚至连这个人来自哪里都不知道。
庄桥忽然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实。
他们之间的联系其实很脆弱,他只知道归梵的微信号,就这个,还是他强制要求对方加的,对方随时可以抛弃不用。
如果有一天,对方决定离开,这茫茫世界,他竟找不到一个可以与他产生联结的地方。
庄桥有些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