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这样的大事,还是十分关心的。
庄桥问:“为什么受处分?”
“这俩孩子,”宋秋音带着点“这就是青春”的感叹,“在‘百团大战’的广场上,拉了彩虹旗。”
庄桥沉默下来。宋秋音以为他没听懂:“就是lgbt那个。哎呀,要我说,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学院好像特别重视,把他们抓了典型。我去找几个院长据理力争,结果……”
她使了个眼色,庄桥走近了些,她压低声音:“顾院说,大好光阴不干正事,净学国外搞什么平权,哗众取宠。孙院说,这种歪风邪气不能助长。他们又聊起来,说人文学院那边新招了个外教,还把男朋友带过来,在教师公寓同居,成何体统,还好我们物理学院没有这样的老师。”
庄桥垂下目光:“那这处分是板上钉钉了?”
宋秋音无奈地点点头。
庄桥不再追问,两人闲聊了几句项目的事,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一整个下午,这个插曲像蹲在角落里的暗鬼,让他写职称申报的材料也写得心神不定。他索性提前收拾东西,夹着那本看到一半的《完美丈夫隐藏的黑暗秘密》,心事重重地打道回府。
平常他绝不会在九点半前下班——物理学院昼夜灯火通明,卷的厉害。
他打开门,就看到母亲拿着自己的书,在柜子上左塞右塞,他赶紧把包丢到沙发上,三步并两步,把书接过来。“这个不用收拾,放在茶几上就行,我平常一直在沙发上看书,顺手拿,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