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孕肚,“好歹你还怀着孩子。”
孔雪音面色立刻变了,劈头一掌狠狠扇在莫永脸上,又是一脚正中他心窝,莫永吃痛,老老实实的跪在了地上。
他张嘴欲争辩,孔雪音将茶盏拂下,砸在他腿边,滚烫的茶水溅起来,若非冬日衣裳穿得厚,只怕立刻就要皮开肉绽。
小梨听见动静,“世子妃,怎么了——”
“莫永做事不当心,拖下去,赏他十板子长长记性。”
孔雪音低声在他耳畔警告:“那晚不过意外,你若再敢逾矩,我即刻叫人将你拖下去打死。”
莫永软塌塌地被人捉住胳膊拖了下去,眼神却还痴痴地盯着孔雪音。
孔雪音却是烦躁得不行,抚着肚子,在内室走来走去。
她也不想的,那时他们新婚才不到三月,徐慎就开始一心扑在官途上,她跟他吵了几回也没用,他一味只是敷衍,该晚回还是晚回。
这莫永在徐慎跟前当差,成日说着好听话将她的脾气安抚下来。久而久之,她对他也越来越信任。t
她生辰那日,徐慎偏又不在她身边,差人送了套头面就算了事,她心情烦闷,喝多了酒。这人处心积虑,穿着徐慎的衣裳来扶她——
就这么错了一晚。
原本以为也不打紧,她心里对徐慎怀着愧疚,这之后再也不和他吵了,徐慎还道是她懂事了,两人又回到新婚时的如胶似漆。
谁知道竟然怀孕了。
要说,其实孔雪音自己都不甚确定这孩子究竟是谁的。
乱七八糟的。
孔雪音咬着唇,喃喃道:“算了,想不清楚就不想了。”
她问小梨道:“我要的鸽子汤好了吗?”
小梨回道:“世子妃放心,芳娘子听说是您要吃,午后就用煲上了,这时吃正好呢。”
孔雪音心情好了些,“那就不用等世子了,摆饭吧。一会儿给世子也送一碗,让他补补。就说我挂念着他——”
小梨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世子,世子妃吩咐奴婢来给您送鸽子汤。”
徐慎的声音透过门传出来:“放门口就是。”
他此刻没有心思应付孔雪音。
徐观潮听完他所说,也是头痛不已,捏着眉心,问道:“你现在怎么想?”
徐慎道:“自是要阻止此次册立东宫,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虚龙假凤得了谢氏江山。”
徐观潮道:“谈何容易。陛下极信重萧景和,否则不会让他镇守北疆这么多年,你我若是只凭着谢绍安的这番话就去贸然指证谢元嘉和萧氏,只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啊。”
徐慎自然知道此番道理,他沉思后道:“是。这需要筹划。我们不能主动告诉陛下,那就只能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了。”
徐观潮问:“只怕你心中有主意了吧。”
徐慎思前想后,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主意,“是,突破口就在一个人身上。萧家和大殿下之间的牵连是谁,已经很明显了。”
徐观潮一怔,“你是说萧策。”
“是。一来,他尚未真正卸下执金吾的职责,能调动京畿北卫;二来他是萧家军少帅,能指挥得动暂时驻扎在京郊的三万萧家军。”
“的确是个好人选。但他此刻只怕不会轻举妄动才是。东宫一立,只要不出大意外,陛下百年之后,谢元嘉就是名正言顺的新君。即便我们说他要谋反,陛下也不会信罢。”
徐慎道:“他确实没有要反的动机,但我们可以给他一个。”
他在父亲耳边低语几句,徐观潮的面色越来越凝重,“不行,这绝对不行,这闹太大了——”
徐观潮胸膛上下起伏,“倘若失手,就是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