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抽屉拉开又阖上的声音,花时找到面膜也不着急出去,而是站在他身后定了几秒,李嘉言屏息凝神,生怕被发现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你干嘛拔掉啊?”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火气:“什么拔掉?我还在洗漱,你找到东西就快出去吧。”
这个语气显然惹毛了她,公主放下面膜绕到他面前:“你以为拔掉就可以当作不存在了?你今年几岁啊?再说我又没有嫌弃你,乱发什么脾气。”
他沉着脸将嘴角的牙膏沫擦掉:“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喜欢,不行吗?”
“不行,因为我喜欢。”
……气话罢了,不足为信,哪个二十多岁的女人会喜欢男人的白头发?不等他想到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花时忽然啪的捧住他的脸:“我真的喜欢啊,我觉得它一点也不难看,而且又不是满头都是,一根而已。”
非要说的话,她不觉得自己有恋老癖或是突然就喜欢比自己年纪大很多的男人了,如果是完全陌生的四十岁老男人对她表白,她大概会立刻尖叫着报警,但是李嘉言……他为什么不一样她也说不清楚,她因他的衰老和自卑窃喜不已,也因为他的辛苦和疲惫心酸心疼,她不信任他,不信任他的感情,所以才暗戳戳地希望自己永远是这段关系的主导者和掌控者。
过了好一会儿李嘉言才回过神来,迟疑着握住她的手腕,坦白说他总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真的吗,不难看?”
“太多就不行,一点点我还可以接受。”公主哼哼两声,顺便把他刚刚洗好、尚且半干的头发揉了个七零八落,“以防万一,我再给你检查一下。”
这次检查深入而全面,用花时的话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了,趁他还没彻底丧失某些功能,她要物尽其用。
李总被摁倒在枕头里,一边扶着她的腰一边进行了一些简单的数学运算:“照这么说,我现在应该算是七十四了?”
“没错……”
不行,他想,再怎么样也不能被这么羞辱,他哪有老到那种地步?很快公主咒骂起来:“你有病……是不是!你突然干……什么啊!!”
“应聘兼职。”
“???”
第64章
好几天之后花时终于反应过来当时他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干嘛,你想兼职当我爸爸?又羞又耻又悔又气,一个没注意,把手里喝了一半的奶茶纸杯捏得吱吱响,坐在对面的金包铁因此吓了一跳:“怎么了?”
“没事,你继续。”
金主管不疑有他,推推眼镜继续汇报工作:“我给几个候选人都打过电话了,其中一个确定这周五可以入职,剩下的几个都说要再考虑一下,就算能够入职也要等到下下周,您看是不是考虑考虑别人?”
面试的时候谈得好好的,转头又说要考虑,花总开门见山:“她们嫌我们待遇不好?”
金包铁组织了一下语言:“咱们毕竟是新公司,有顾虑也很正常。”
“那就再加点福利,免费停车,每年体检,一周给一天居家办公。”
这个条件放眼全中国都算是非常能打的了,金主管迅速领会老板的意思:“您放心,今天下午我再找她们私下聊聊。”
花总点头:“记得安排好工位。”
从老板办公室出来,金包铁喝着咖啡给入职刚满一周的徒弟兼搭子发了个炸弹表情包。小徒弟研究生才毕业,两只眼睛里全是清澈的愚蠢,为人比纯牛奶还纯,很快回了一个请您赐教的西装小人,金包铁被他奉承爽了,故作高深道:【这下白工要倒大霉了。】
白工就是小晏总力荐的技术经理,今年三十六岁,姓白,单名一个恺字,因为早早秃了头,平时总是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