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o章

 他只剩一口气吊着。

    不想白来一回,不甘白活一次,更不懂世人万千,为何偏偏他白受苦一场。

    他明明不是疯子,明明他也是受害者。

    为何偏偏要他满身枷锁,受尽非议,谴责,指摘。

    祈斯年心里还有一口气。

    对于那个被挑选的妻子,他不知作何回应,他身在熔炉,从无怜悯别人不入火海的想法。

    因为他从不知道。

    原来世间万物,还有一字——逃。

    他自认已看清一切,于他而言,妻子,爱情,任何情愫,都已经是麻木的重复乐曲。

    无谓有无,无谓是谁。

    她想嫁,自己便娶,她不嫁,也无所谓。

    祈斯年最厌烦推杯换盏的交际,所以即便那是他的生辰宴会,也仍旧懒得露面。

    灯火璀璨,视野朦胧。

    他经人随手一点,便注意到楼下有一个独自持杯站立的少女,端庄优雅的白色长裙,眉眼冷淡。

    ……好漂亮。

    多庸俗又以貌取人的形容。

    可祈斯年仍旧觉得这个词汇合情合景,换了任何一个,都不合时宜,就像重来千百次,换了无数拨人,他仍然会在那一瞬有相同的念头。

    她丝毫不惧旁人的打量和窃窃私语,背脊挺直,神情冷漠,倔强,又高傲。

    姜南晚。

    三个字仅在心里转了一遍,祈斯年便理所当然的,接受她成为自己的妻子。

    那时他忘记了,也不懂世间人在一起前,大多相知相许,情定今生,最后喜结连理,白头偕老。

    所以年少时酿出的苦果,要用一生去稀释蹉跎。

    灯影酝酿在摇晃的酒液里,柔和的乐曲随步调变缓。

    祈斯年走到了她的面前。

    四目相对,她眼中冷硬的疏离仿佛褪去几分,如倒春寒的湖水,坚冰消散,是静默流淌的冷。

    几声心跳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我是祈斯年。”

    “……”

    她眼中的无语一闪而过。

    但祈斯年还是听到了她低冷如玉石清脆的声音。

    “你好,我叫姜南晚。”

    佛经里常言,人有姿态万千,所以有人相信生来注定,也有人相信人定胜天。

    可有时,无需机关算尽,也无需良缘天定,只需命运轻轻一落笔,是结还是劫,便自有分晓。

    ——有情人,插翅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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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5章

    不疯魔,不成活。

    在祈斯年和姜南晚之间,曾经很多人都以为,这句话,是用来批判形容祈斯年的。

    可事实上,在这段看似摇摇欲坠,却实则十分牢固的夫妻关系中。

    真正疯魔的,从来都是姜南晚。

    ……

    姜南晚最爱听摇滚乐。

    不是什么大师遗奏,也不是什么传世的名曲,而是相对市井疯狂的摇滚乐。

    这是个秘密,除了祈斯年,没人知道。

    他们之间有很多疯狂的事,是说出来常人无法理解,也无法被世俗认同的疯狂。

    如同祈斯年第一次见她,便自主认定同意姜南晚作为他的妻子。

    也如同两人第二次见,姜南晚便默认了这场荒诞,甚至让曾经的她觉得耻辱的婚约。

    而第三次见,在无人的海岸。

    两人拥吻,将彼此交付。

    几乎没人能理解,像这样的两个人,这样激情又潦草的开始,是否过于不合常理,又是否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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