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纱。
这真是个疯寡妇。弗格斯眯眼评鉴她的身材,今夜她褪去了那些矫饰,没有胸垫,没有束腰,恰如一株自然绽放的水仙。
约翰从客房阳台望去,加奈塔走下马车,因一双九公分的高跟鞋而走得摇摇晃晃——故意的——撞进雪莱伯爵的怀抱。
那双恶心的手放在了她的腰肢上,加奈塔不健康的生活方式让她很瘦,胸型却如水滴,这条裙子的拜占庭领下是很低的抹胸,完美地包裹住了她,如叶片托着花。
他们像是交颈鸳鸯那样在彼此耳边低语,又相视一笑。
约翰觉得眼眶发涩,他不知道如何眨眼。
加奈塔随手把帽子扔到一边,又拆下发卡,波浪似的金色假发如头纱披在身后,随她迈步摇曳生姿。
“安吉拉……”
“别说了!弗格斯!你我都知道今晚该做什么!”加奈塔踢掉鞋子,这还是在大厅,她却仿若已进入卧室,“让无关的人都出去!出去!”
仆人们在弗格斯的眼神示意下纷纷溜走。
此处即将化为野兽的乐园。
但还有一个人在。
弗格斯从背后靠近这个美人,揽住她低语:“我的儿子还在楼上……”
加奈塔用食指挑起他的下巴:“哈,雪莱。你们父子要一起上吗?”
“不……美人,今夜我们只有彼此。”
两人的脚步声向上,又变作一人的脚步声。
加奈塔被抱起来了。
房门打开,房门合上。
约翰将头抵在门上,太快了,这才过去一周,他该怎么做?
口袋中有一人份的毒药。
他该自己服下,还是闯进屋里,塞进野兽嘴里?
加奈塔现在怎么样了?
约翰赤脚走出房门,朝雪莱伯爵的屋子走去。
地图上没有一条通往那里的暗道,雪莱家主的房间,大概更加重视守秘,他试图找过,一无所获。
也或许根本没有,那里也是一间密室。
转动把手,意料之中门被锁上了,梨花木隔音很好,什么也听不到,耳朵贴上去也只能得到死寂。
他想要的是什么?
一开始是安稳的生活,后来是报复,现在是一切。
但里面有一项不会变。
加奈塔。
管他呢,他快要失去所有了。
约翰冲向楼下,厨房空无一人,他打开酒桶仰头痛饮,白衬衫也染成血色。
取下墙上装饰着的斧头,闯入地下室管家的房间,他面无表情地一斧头劈在桌上:“钥匙。”
管家被桌上的裂纹吓傻了:“约翰少爷?”
老人的动作太慢,约翰直接把他摁倒在地,摘下他腰间的钥匙串。他早就把一切看好了,银色的小钥匙能打开墙上用松枝花环装饰的钥匙箱,里面最暗沉的那把就是雪莱府的□□。
老人桌上有喝了一半的蜜酒,约翰用食指转着钥匙串,抢过酒瓶高举向天:“敬这个美好的夜晚。”
呛口的酒液入喉,他把酒瓶摔在门口,拔出斧头踩着碎片一步步离开,留下一串血脚印。
管家在他走后匆忙关门落锁。
雪莱果然都是神经病!
耽误了不少时间。约翰提着斧头狂奔上楼,不管自己样子有多吓人。
反正他喝醉了。
但他动作依旧很稳地将钥匙插入孔洞,转动两圈,锁应声打开——
他的脑海是空白的。
里面若有喘息他该怎么办?若有腥臭的气味他又该如何料理?
总之先劈死那只青蛙。
但透过缝隙,房间里传来的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