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气。她迷茫地自言自语,收走丈夫脸上那坨黑乎乎的物质,赏玩对方脸部的触手同时转移阵地,欣然研究起脖颈两侧跳动的血管,弄湿人家的锁骨。
人类身上存在不止一两处弹跳的部位,心脏头等重要。婚前体检临近时,端玉专门做过功课防止露馅,她喜欢自己模拟出的心跳,极具节奏感地敲击手掌。
她更对丈夫货真价实的心脏感兴趣,此时此刻,它的震荡重重拍打触手,像是要冲破血肉筋骨的束缚撞进她怀里。
触手随胸口的起伏而移动,它听从端玉的意志稍微松懈,滑溜溜抽开一段。
肌肉的大小形状相当醒目,淤青乱七八糟涂抹皮肤,少部分浮现紫色,至于让吸盘糟蹋过的位置,则徒留小小的圆形红印。
皮肤色调越冷白,越衬托勒痕的触目惊心,端玉细细一瞧,顿时失色,断成两半的脸配合地展示诧异。
两块与别处颜色不同的凸起物竟然磨破了!
体积稍有胀大,早些时候的淡粉由于外界吸力变色,红得像要渗血。端玉发现渗血并非夸张的形容,顶端不知怎么掉了一小块皮,底下冒出实打实的血色。
(审核您好,这里根本没有少儿不宜的内涵,只不过客观描述角色遭到的伤害,磨破皮并不涉及不良内容,谢谢)
罪过,实在罪过。
触手“嗖”地弹射回本体,端玉罚站两秒,伸手系好病号服的纽扣,居高不下的体温依旧灼烧她的掌心,细腻紧致的触感令她无意中放缓动作。
病床上的倒霉鬼喘息不停,幸好隔壁呼噜声如雷贯耳,老两口不可能被端玉这头的声响惊醒。
一片狼藉掩盖在布料之下,端玉盯着整齐的衣领看了看,旋即扬手拼合脑袋,犹如捕蝇草收拢两瓣叶片。
心头涌现淡淡的挫败感,她探出指尖,试图抚平丈夫眉心的皱纹。经此一役,他的愤怒恐怕将更上一层楼,端玉不能不愁。
她切身体会到汤锅里活螃蟹的心情,强行按下欲念,灰溜溜地把自己塞进被窝,决定守着丈夫直到他清醒。
似乎做了无数个鬼压床的噩梦。
夜晚的记忆如同花瓶摔下楼梯,碎片散落一地难以拼凑,周岚生醒来后疲惫地揉按眼球,要不是能摸到绵软的床单,他会觉得自己躺在马路中央,被三轮车来回碾压了好几遍。
待大脑缓冲完毕,疼痛急忙四处轰炸沉重的头颅,有人在耳边坚持不懈地说话,语音输送至神经系统,却无法被解读。
“……水吗?”
“……你还好吗?要喝水吗?”
上半身被搀扶着悬空,透明玻璃杯递到眼前,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
周岚生迟钝地眨眼以适应光线,他终于辨别出妻子焦急的语气。
“你感觉怎么样?”端玉不安地问。
“……还好。”
像被人打了一顿。
“医生查过房了,说你的伤口恢复情况算良好的,不过还得继续观察,在那之后护士给你插了留置针。”
“嗯……你饿吗?”端玉揣摩丈夫的表情,察觉对方眼底一圈乌青,她有点心虚,“昨天订的早餐在床头柜。”
周岚生摇摇头,拜托端玉拿来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近正午,他两眼一黑,昨晚零碎的画面如洪流冲刷脑海。
蛇一样的触手仿佛依旧覆于皮肤,周岚生不太愿意重温吸盘的触感。
“可以麻烦……嘶——”
肩膀略微一抬,病号服小刀似的刮过胸前,胸骨外这层皮肤火烧火燎般发疼,尤其是两边……
见他吃痛,端玉忧心忡忡:“很难受吗?需要我叫医生吗?”
可要怎么在医生那编出合理的借口呢?总不能说她想和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