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刺猬,看谁都不顺眼,看谁都想扎两下。
有次他惹到倪简,她把他胖揍了一顿,他顿时就老实了。从那之后,他成天倪简姐长倪简姐短地叫他,她去哪儿上学,他也去哪儿,他们笑他是她的跟屁虫他也不在乎。
倪简觉得他心智不成熟,上卡斯特前,她告诉他,让他走好自己的人生路,不必时时以她为指向标。
她独来独往惯了,不想继续带着他这个小拖油瓶。
他听懂她的意思了。目送她坐的列车飞驰而去,忍了许久的泪终于爬满整张脸。
在她走之后,黎拓努力学习、生活,想离她近一点,她不再用看不懂事的小屁孩的眼神看他。
首都说大不大,交通线路四通八达,可以抵达任何地方;说小也不小,即便生活在同一座城市,他们也七个月没见了。
他们从来没分开过这么久。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久别重逢,她身边竟多了个碍眼的家伙。
这会儿当着简平安的面,黎拓不好说他的坏话,只叮嘱倪简:“倪简姐,你分化期信息素不稳定,切记保护好自己,别被什么乱七八糟的beta占了便宜。”
还不如直接报简平安的名字呢。
beta又不会受og息素影响,那些alpha才是她该警惕的。
思及此,倪简便心烦意乱,敷衍地应下,叫上简平安走了。
黎拓立在原地,怅然若失。
格瑞斯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说:“小拓,你还不明白吗,倪简争强,她的眼睛一直向前看,她不会回头的。”
黎拓说:“我知道我落后她很多,可我已经在追她了啊。”
“她要的不是费很大劲才能赶上她的弟弟,而是能够和她并肩的伙伴。”
黎拓不服气:“那个简平安就能吗?”
格瑞斯摇摇头,“他绝不是你我看到的那样简单。”
她识人无数,和简平安接触短暂,即使看不穿他,也不至于轻易被他的表象蒙骗过去。
“您也觉得他不对劲?”黎拓急道,“那您怎么不劝劝倪简姐呀,万一她被欺负受委屈怎么办?”
格瑞斯背过手,转身回去,留下最后一句。
“铁炼成钢,需要淬炼,而不是呵护。”
这两天接受的信息太多,太杂乱,倪简晚上翻来覆去的。
她起身,打算去厨房倒杯水,不经意瞥见客厅旁的阳台有一道人影。
城市的夜晚不是漆黑的。
屋外有街灯,屋内有龟缸、各类智能电器的指示灯,月光在各种人工光照的围剿下,反而显得微弱了。
倪简初始有些迷糊,吓了一跳,很快反应过来是简平安。
他也听见了她的动静,摁亮小桌上的台灯,转过头,“怎么睡不着?”
她作息向来规律,这个时候还没睡,只能是失眠了。
倪简接了杯温水,走到他旁边的藤椅坐下,遥望城市灯火,“蔺泽阳说我是oga。”
简平安没作声。
她乜他一眼,问:“你是不是之前就知道?”
他没瞒她:“嗯。”
“段医生也没告诉我。”
他说:“我想她是怕你失望。”
“但我终归会知道的。”她自嘲地笑了下,“我也真是迟钝啊。”
简平安说:“性别由基因决定,可你并不受限,不是吗?”
人类经过千年百年的进化,oga多柔弱、娇小,显然,这两个词没有束缚住倪简。
相反,她矫捷、有力。
倪简说:“从小,那些准alpha们就仗着老师的偏爱,耀武扬威的,我特别讨厌他们,但是因为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