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狴犴挂件竟然以二十八万的价格成交。

    倪简两眼发黑,她要不吃不喝多久才还得起?

    而且她也彻底看明白,凌巍就是那种根本不会在乎别人——尤其是弱于他的一方——感受的强势性子。

    她深吸一口气,说:“凌总,虽然我确实想要,但是我不喜欢别人擅作主张替我买。”

    凌巍没在乎她语气里的反感:“又不让你付钱。”

    开什么玩笑,他堂堂凌家的大少爷,买东西还要经过别人的同意?

    “可能对你来说,这就是个随手买来的小玩意儿,但我们之间的雇佣关系早就结束了,你送我一个这么昂贵的东西,我有很大的心理负担。”

    凌巍的脸色瞬间转冷:“倪简,你不要太不知好歹。”

    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种话,换作别人,早就不知道怎么死的了。他有无数种法子折磨人,让他们向他求饶。他享受居高临下,主宰别人命运的感受。

    但不知道为何,对她,他除了用愤怒的眼刀刺向她,采取不了任何行动。

    倪简的倔脾气连院长都奈何不了,她对凌巍的话置若罔闻:“反正我会尽快把钱还给你的。”

    凌睿试图打圆场缓和气氛:“大哥,倪简她……”

    凌巍厉声打断他:“闭嘴。”

    凌睿本身就对他大哥又敬又怕,直接噤声。

    场内的竞拍还在继续,倪简离开座位,凌睿也想起身,又被凌巍呵住:“坐下。”

    简平安默不作声地跟过去。

    第12章

    倪简一路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地毯厚实柔软,她几次没走稳,又自己扶着墙定住身形。

    次数多了,她不厌其烦,干脆脱掉鞋,赤脚踩地。裙摆委坠,时而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扫过她纤细的脚踝。

    简平安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这一路没什么人,大部分宾客都在大厅参加拍卖,因而显得他们的存在无比奇怪。

    走廊两侧挂着抽象派油画作品,扭曲虬结的色块和线条,笔触自由奔放,色调或暗沉或热烈。

    也许它们想表达某种现代都市人们内心想要冲破樊笼的渴望,或者对城市化进程中被摧毁的大自然的怀念和向往之类的吧,反正倪简看不懂。

    她忽然扭过头,也不知在生谁的气,凶巴巴地冲他喊道:“你怎么老跟着我,你没别的地方可去吗?”

    简平安眼神沉静地望着她,没什么起伏地说:“我只认识你。”

    倪简恼火地跺了下脚:“不要做出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叫人心软。”

    他说:“我没有。”

    她蛮不讲理:“就有!”

    简平安从善如流:“好吧,我有。”

    她又不满意了:“你没有自己的想法吗,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简平安好似明白了她愤怒的原因,凌巍的强势,凌睿的软弱,但他不理解。

    她好像很情绪化,容易高兴,也容易生气,像流动的水。他的情感认知能力在应对她时,难免有些左支右绌。

    以她的能力和野心,她应该更理智也更冷静才对。

    但这样的话,她又不是她了。

    他不知如何应答。

    倪简见他不语,表情缓和了些,别扭地说:“不好意思,我不该冲你发火的,你生气了吗?”

    他摇头。

    她自我检讨:“院长说我从小到大都很好强,别人玩剩的玩具给我,我不要,我非要去靠争,靠赢得来。可能因为觉得他们可怜我是孤儿,我就是想向他们证明,我不必受人舍予。但好像有点走向极端了。”

    一开始她也不是这样的。

    刚进福利院的前几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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