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让他们全部复印带走,然后发票全部先拍给我们。”
“今天能收全就今天干,今天收不全就明天干。”
“这工作量不小,别催,啥时候弄全啥时候完。”
“弄完了呢?”荣乐又追问,童远舟白了他一眼。
“你不是认识人么,去找昨天那个夸了海口,配合到底的副院长,把这每张发票的来龙去脉全给捋明白了。”
童远舟说完抬脚正要去审讯室,电话又响了。
“这一天天的,就没个清闲的时候。”
电话是古镇派出所打的,意思是搜证的人已经撤了,宝严寺还要关闭多久。
他们好安排在外面值守的同事做好解释工作。
“最多明天,不,后天就给他解了。辛苦你们了。”
童远舟其实觉得今天下午说不定就可以解了,不过稳妥起见,万一崔向东不老实忽悠他们呢。
崔向东坐在审讯室里,已经睡醒了,他眼神清明,听见门响看到进来的人主动打了招呼。
“领导好,我们接着聊。”
“我想了想,我这就一跑腿,帮忙拉皮条一样的各方撺掇到一块,我也没参与什么贩卖过程,我应该不会死刑吧?”
童远舟不知道崔向东是真的关心自己的判刑,还是想在监控下给警方挖坑,不管哪一条他都不会回答。
“找证据,破案是警察的事,判刑是法院法官的事。”
“说实话,我也想告诉你,你瞧瞧我这张脸,像知道那么多的吗?我也没经验啊。”
崔向东一乐:“你这瞧着也就二十出头吧,能当领导要么有本事,要么有关系。”
“对,我走后门来的,废物一个,您这案子我这辈子遇见的最大的事了,咱们开始吧。”
童远舟自我诋毁完毕,紧接着接上了之前的询问。
何寮准备找哪个冤大头把宝严寺那批货转出去。
何寮准备找的冤大头,就是大货车司机。
他跟着蹭了几次车,已经把大货车司机日常路线,运载商品类别摸清楚了。
司机告诉他,六月底他接了个大活,要连续从南江运好几批洗化日用品到鹤松。
因为洗化日用品多是液体,到了冬天越往鹤松走,气温越低,一个不留神可能就会凝结冻住撑破外包装。
所以液体类的运输,为了节约成本都会在夏天进行。
而夏天因为天气燥热,很多水果蔬菜神仙类的运输,何寮认识的司机接不上。
因为他是普通货车不是低温冷链运输车。
没到夏天他就发愁,毕竟养车还有养一家老小的费用都得出。
今年运气好接到这么一个活,虽然辛苦点,但是能挣不少。
何寮已经和他说好了,陪着他跑几趟,也不要别的。
就让他到时候给他几箱货,他拿回家自己用就行。
司机非常高兴,甚至说要少收何寮的搭车费。
本以为一切顺利,哪知道何寮忽然失踪。
“你们平时在哪碰面?”
“宝严寺,我经常白天没事干会混着人流去寺里转悠,如果看到我的那间房门口贴了东西了,就是有人要找我了。”
在仔细看都不大可能发现的门把内侧,时不时会出现一个小小的贴纸。
如果有贴纸,崔向东会去揭下来表示看到了,可以见面。
何寮贴了纸后,也会每天去看一下,如果没有了,就会在当天晚上十点后前往宝严寺。
晚上十点后的宝严寺基本没有人。
宝严寺依旧沿袭着童远舟小时候听到的传统,入夜后不做工,天亮前开始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