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远舟招呼着言智哲往外走,僧侣拖着扫帚一直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后,拿起旁边的工具开始清理没有一丁点火星的香炉。
虽然火星没有了,但是香灰仍有温度,直接上手不行,他左手拿着竹制的簸箕,右手拿着麦秆扎成的小扫帚,一点点的把香灰扫了出来。
童远舟走出宝严寺一转弯,手机一震,他掏出来看到了荣乐发的消息。
“我马上到。”
童远舟没好气的回复:“你一个人顶屁用,叫人!”
他发完消息伸手在言智哲腰上拍了拍。
“早点回去休息,我有点事要回市局加班,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言智哲一副早就料到的模样,表情平静。
“那你注意安全。”
他抬脚要走,被童远舟拽了回来拥进了怀里。
左手端着他的下巴,轻轻的凑了上去。
人迹罕至的小巷里,一边是不知道修葺了多少年的石墙,另一边是早已熄灯关门的店铺。
淡淡的月光画不出青石板上站着的的两个人清晰的轮廓。
若有似无得啧啧声,仿佛是对寂静夜空的点缀。
言智哲满脸通红,憋着一口气,等到放开时,眼白和眼尾都染上了绯红。
童远舟笑了笑,满意的抿了抿嘴:“回去早点睡。”
言智哲听着自己根本慢不下来的心跳,吞回了那句,这个样子了还睡得着个屁。
睡不着也得睡,总不能耽误童远舟的正事……
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里,童远舟转身走向了刚才走过的路。
远处为了景观制造的霓虹灯光已经灭了,整个古镇从边缘开始进入了安眠。
童远舟的脚步停在了转角处的黑暗里。
他的目光盯着宝严寺的大门,那扇从来不关的大门就像一张可以吞食天地的嘴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张开了很多年。
童远舟在脑子里一遍遍回忆着小时候在这里玩耍的情景。
因为这座寺庙里供奉的佛像和其他佛教寺庙不太一样,所以本地人并不会在常规的佛教纪念日进来上香。
这里好像是一个供居民寻求心灵慰藉的驿站,成年人总是在烦恼的时候才会想起这里。
而他们这帮孩子只有在古镇里疯跑路过时候,偶尔才会进去跑一圈。
周围的房子隔得很远,给宝严寺后来的翻新规划留下了一些空间。
寺庙后院的小山坡,他没有爬上去过。
如果爬上去了,翻过去是哪里他不太吃得准。
他伸手摸了下裤兜里的烟盒,舔了舔有些干得嘴唇。
他的肩头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他克制住了弹一下的条件反射,回头看到了荣乐还有王月涛几个人。
“不错啊,走路都没声音了。”
“你没认错?”
“你不是也觉得是才发我看的?”
荣乐没好气的说,那张照片确实看不太清,本来就天黑了,加上隔得也有点距离,还是找技术尽量加强了才看出来的。
“我只是看着脸生,且扫地动作太慢,时间不对。”
童远舟在晚上来过这的次数屈指可数,基本都是在有些晚得时候,寺庙空处都瞧不见人。
他小时候听爷爷说过,宝严寺和别的寺庙有个不一样的特点。
他们不上晚课,天黑就回屋休息。
但是他们会在天亮前起床洒扫,做早课。
夏天要是凌晨四五点天亮,他们四点前就起,冬天亮得晚点,起得也晚点。
好像整个工作时间只需要覆盖完白日,一到天黑就赶紧回到屋里。
并且那个僧侣打扫卫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