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膀。
一股酸馊之气涌入鼻腔。
言智哲指着桶和自己不堪入目的白衬衣。
“对不起,给你弄脏了。”
童远舟想不通他怎么会坐在地上,更想不通他是怎么吐了自己一身。
“yue”言智哲狠狠推开他,一手撑着桶,一手堵着自己的嘴。
童远舟一拍脑门,几秒前不知道答案的事情现在知道了。
“你先吐着。”他转身下楼又是找新毛巾,又是找新的盆子和桶,然后倒光了热水壶里的水,又赶紧烧上。
等他一趟趟弄了足够多的热水到房间里时,屋子里已经充满了难闻的气味。
言智哲单手撑在地板上,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眼睛木讷的盯着桶。
喉头几次翻涌,却没有动静,看起来已经吐无可吐。
他小心翼翼收走桶,顺势把人放到在地板上,幸好已经天热地板不凉,言智哲躺上去神情还放松了不少。
他抱着料理尸体的心情,给言智哲扒掉脏衣服,浑身上上下下擦了个遍,确定他干干净净才扶起来塞进了被窝。
脏污的衣服被他扔进了洗衣机,他提着消毒液,洗衣液瓶子夸夸往里一通倒,几乎盖满了衣服表面才收手。
洗衣机启动,他也没能闲着,提着消毒液上了楼,从门口跪下开始擦地板。
地板如果有皮肤,这一轮轮擦拭下来,早破了皮。
庆幸的是,言智哲真的是只弄在了自己身上,地板上那点脏污可以忽略不计。
童远舟不敢想象他要是躺床上,这床他可能都不想要了。
收拾完毕,言智哲打了鼾声,童远舟不放心给郭斌发了消息。
“郭师傅,皮肤潮红,身体滚烫,不出汗是什么原因。”
“死多久了,还能滚烫??”
“活的。”
“活的啊,那是喝酒了?吃药了?过敏了?活的你问我干嘛,我只弄得来死的啊。”
“我这不是认识并且熟的职业里带医的就你嘛,大半夜的凑合凑合用了。”
“测下心跳,呼吸脉搏正常不,家里有血压器就测下血压,体温。”
“如果都正常就喝水观察,多喝水代谢。”
“以我有限的认知来看可能过敏或者啥吧,反正几个指征正常就死不了。”
“如果不正常,呼之不应,那你赶紧送医院,打120,别自己送。”
“救护车会带着专业医护,带着仪器,真不行了马上可以采取措施。”
郭斌连发好几条,童远舟还没来得及回复,又发了过来。
“这都几点了,你不是给人玩坏了吧?男的也不经玩。”
童远舟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他今晚是撞了什么邪了吗??
“哦,你别介意,没人传你性取向这事,之前我看到有个年轻男孩开车在局门口接你,你一上车,人家就来亲你了。”
“尼玛!”童远舟心里的千万头草泥马最终只化作了两个字。
他摘下手上的手表扣在了言智哲手腕,按郭斌说的,一个个测试过去。
除了心跳有点稍微偏快,其他都还算正常。
他给言智哲掖好被子,坐在了一旁沙发上,眼睁睁盯着言智哲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脖子的皮肤颜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言智哲偶尔难受的哼哼两声,大体睡的还算沉。
言智哲趋于平稳的呼吸并没有让童远舟轻松半分,他楼上楼下不知道跑了多少轮。
洗衣服,烘干衣服,兑好温水时不时给言智哲灌下去。
几件事情周而复始,忙忙碌碌直到窗外的天空一点点亮开。
童远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