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似幻。
伊贝问他:“你要是早些说或许我早就和你在一起了。”
钟离说:“那时你混沌未开,我有许多的时间,你也有,可以等。”
伊贝抿抿嘴,笑了,她低头亲了亲钟离,轻轻地说:“晚安。”
“嗯,晚安,小蒲公英。”
一整夜,伊贝睡得很安稳,没有乱七八糟的梦,第二日醒来,钟离正在院子中等她。
伊贝推开门,晨曦一时明亮迷了她的眼,看见钟离,伊贝笑:“早上好。”
“早上好,”钟离笑,他冲她招招手,“过来。”
伊贝走过去,钟离就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院子中的长椅上,而后用一条明黄色的丝带认真地将她的头发扎起来。
一下一下手指拂过头发的触感,伊贝仰头去看他。
钟离笑:“别动。”
伊贝又老老实实坐端正。
头发扎完后,两人简单地吻了会,而后告别。
伊贝出现在万民堂的时候,丝带就被香菱注意到了,香菱笑着说这个丝带的颜色很像蒲公英的花朵。伊贝闻言微微顿,而后摸着头上的丝带,笑了。
大约在中午的时候,伊贝同香菱告别,她买了些点心一个人朝着南天门的方向走去,来到镇压若陀处的大树下,伊贝把点心放在石碑旁,在树下找了个地方坐着,而后闭眸,头靠着身后的树干。
空旷,安静,柔软的阳光令人昏昏欲睡。
“若陀,你还记得我吗?”她喃喃自问。
风刚好吹过树叶,阵阵的声音细密清脆,伊贝睁开眼,却见魈出现在她的面前。
“魈?”伊贝坐起来,“你怎么在这?”
“一路追赶邪祟,途径此地。”
“邪祟解决了吗?”
“嗯。”
魈简短地将前些时候钟离安排几人处理这方躁动邪祟的事跟伊贝说,而后他收起长枪,坐在距离伊贝一米远处。
树干上蓝色的脉络像是凝固了的血液,伊贝说:“金鹏,时间过去了好久。”
魈:“你许久不这样称呼我了。”
伊贝笑了,她躺在树干上:“是啊,连我自己都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改变了称呼这件事。”
魈微微放松地靠在树上,闭着眼。
两人都不再说话了,风吹叶动,就好像回到了许多年以前那样。
隔了好久,伊贝忽然语气平静地说:“金鹏,我跟帝君谈恋爱了。”
魈闻言睁开眼,好一会,他偏过头看伊贝:“此事当真?”
伊贝笑:“我骗你干嘛?”
魈:“你以前没少骗我。”
伊贝皱眉:“有吗?”
“嗯,比如你跟若陀拿着烧糊的煎蛋告诉我那是新做的脆饼。”
魈顿了顿,继续说,
“真的很难吃。”
伊贝想起这事了,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回荡在空旷而又安静的草木之间。
魈重新靠回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微微笑了下:“后来是应达他们告诉我,若陀很爱吃那个碳饼。”
想起曾经,伊贝嘴角的笑容敛起,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巨树的叶片,问魈:“我同帝君在一起这事,我以为你会很震惊。”
“有些震惊,但也还好,”魈说,“数百年间,所历经之事数不胜数,早习以为常。”
他的声音淡淡地落在风里,巨树的叶片被吹动响起,魈睁开眼睛看去。
此间这般安静,伊贝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多年以前,她与魈与若陀在烧得通红的铁锅边犯愁的样子,又仿佛看到了多年以前,滔天的洪水,昔日友人阴阳两隔。
“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