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削完苹果,粘粘的,发腻。
朱嘉俊撇撇嘴,踹着洁白的沙发,留下一枚脏污的鞋印。
“我还没说完呢,你问什么啊?贱/人的儿子也是贱/人吗?”
江翠英女士在旁,保养得当的脸上泛着水光,她拉扯着朱嘉俊,要他向朱无阙道歉。
其效果近乎于隔靴搔痒,只能起个点缀的作用。
朱无阙玩着手感良好的水果刀,眼里浮着浅浅的笑意。
在朱嘉俊说完第十七个贱/人以后,朱无阙猛然将水果刀刺进了朱嘉俊的左肩膀中。
水果刀钝,碰见了硬骨头,阻力大,朱无阙便变换着手法,像削苹果皮一样,磨磨蹭蹭地向前推进,用刀尖搅着血肉。
小畜生号啕大哭。
江翠英女士的尖叫再次响起。
水果刀穿透左肩膀,朱无阙玩得也没趣儿了,就拔出了刀,扔在桌面上,动作轻飘飘,仿佛扔了件不足轻重的小物件。
发疯果然有用,往后大学几年,江翠英女士和小畜生都没能有勇气跑他面前继续作死,朱无阙过了几年清闲生活。
几年里,他写剧本,组乐队,恢复与正常人一致的社交关系,尝试许多新事物。
唯独没有发展亲密关系的想法。
想想也能理解,毕竟家庭关系这么奇葩混乱,究竟得是有多缺心眼和不服输,才愿意交往对象,然后重蹈狗屁一般的覆辙呢。
……嗯,没错,江翠英女士就是那个缺心眼和不服输的奇人。
她想让朱无阙赶紧找个对象谈恋爱。
那时,朱策的公司已步入正轨,渠道广多,没有费太大力气,就拿到了有关于江翠英女士的绝大部分信息。
朱无阙坐在他哥的办公室里,懒洋洋地翻阅着资料,越看越觉得,这江翠英可还真是个神人啊。
为了给朱嘉明生个儿子,从十六岁开始备孕,两年时间,打掉了三胎女婴。还在私人医院里,给全院整了个娇妻大赏,说她是多么多么地爱朱嘉明,才会疯了似的想给他生儿子,满足他的需求。
朱嘉明及他爹也是个十足的烂人。
朱无阙对此啧啧称奇,难怪张珠不愿意让朱嘉明经商呢,合着朱嘉明他爹更是畜生啊,下/海经商多年,赚够了钱再回家,抛妻弃子不说,还染了一身性/病,车里尽是浓妆艳抹的女人。
至于朱嘉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努力复盘他爹的人生经验,升级了人生新打法,选择伪装与精神洗/脑,争取把自己打造为成熟男人的形象。
这么一看,朱嘉明和江翠英女士,还真是天生一对。
朱无阙放下资料,有些想笑。
此时,沉寂多天的江翠英女士给他发来了消息,问他喜欢什么样的人。
朱无阙一直都知道,江翠英女士拿着他的个人信息,在相亲角大放异彩敲锣打鼓,生怕他找不到对象孤独终老,生不出男孩让家族蒙尘。
所以这次,他没有感到奇怪,而是很认真地回复了江翠英女士的消息。
:男,名校毕业,根正苗红,一米八以上,经常锻炼,体制内,家庭条件优越。
或许就是因为回答得太认真了,以至于江翠英女士傻傻地以为,他们的关系终于得到了缓和,她又可以继续她的催婚催孕大业了。
她欢天喜地,找着能够完美符合朱无阙条件的人。
虽然朱无阙跟她说的那些标准,都是认真瞎编出的驴唇不对马嘴的东西。
说完,朱无阙没再理会,复明者乐队很忙,最近半个月都有商演,他无暇顾及,和江翠英女士玩着那些无聊的过家家。
半个月后,忙完乐队事宜的朱无阙难得休闲清净,打算找个地儿,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