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可能从方亦幼儿园毕业之后,梁女士就再没这么近距离、长时间地看过小儿子了。
方仲华凑上来,也一起看,还问:“这怎么看出来,你带镜子了吗,我自己照照?”
两个人悉悉索索瞧来瞧去,终于在方仲华一番端详后,得出“还是小时候脸圆圆的看着更可爱,现在瘦了,没以前好玩”的结论时,手很习惯性地戳了戳方亦的脸,大力金刚指把方亦戳醒了。
方仲华:“……”
方亦:“?”
梁女士见儿子醒了,方才研究的神色也收敛了回去,看着穿着病服的儿子,恨不得把儿子受的苦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方仲华倒是嘴硬,嘀嘀咕咕说:“男子汉大丈夫,摔一下有什么大不了,养养就好了。”
被老婆一瞪,又去检查儿子被子盖好没有,还去给院长打电话,约院长吃饭。
血缘的联结,确实是这世上最奇妙、最无法割舍的一种感情,就像一条看不见却无比坚韧的绳索,无论子女走到天南海北,经历多少风雨,绳索的另一端,永远牢牢系在父母心上。
沈砚站在门口看,没有进去打扰,他看到梁女士紧张的表情,也看到方仲华被妻子指挥得团团转——这位在商界早年打拼、奠定方家基业、至今余威犹在的男人,在夫人儿子面前,半点儿没有在外的架子,或者说根本端不起架子,嘴上说臭小子哪里吃得下那么多东西,手上动作却没停,仔细地把汤盛到碗里。
甚至盛完汤后,很自然地拿起纸巾,擦了擦保温壶的壶嘴边缘,动作熟练细致,不难看出来常常给夫人打下手。
不是常年干活的人,不会有这种小动作。
方铎安排得当,一个病房大得方仲华可以躺在旁边的陪护床午睡,也大到梁女士能够叫个中医来给方亦把脉,说要给方亦煲中药吃。
待到晚一点,晚饭后,父母终于被方亦好说歹说劝回家休息,方亦终于给沈砚发信息,发了个表情。
屏幕里都是沈砚给他发的信息,沈砚发信息也稍显人机,给方亦发了他早中晚餐的餐食,又发“看到你爸爸妈妈来了”,以及报备自己在看什么文件,还说“技术部的年终总结文件写得很差”。
方亦看得想笑,表情发出去,沈砚马上就秒回了,问:“我可以过去找你吗?”
病区到了晚上管理严格,几个访客通道早已落锁,原则上不允许串门,方亦故意问他:“为什么要来找我?
沈砚没有觉得难为情,反而十分诚实的回答,说:“想见你。”
方亦笑意加深,回复:“好吧。”
回复完之后,方亦干脆从床上下来,走到套房门口,心想早点过去开门,说不定能快几秒见到人。手刚搭上门把手,还没用力——
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一道影子带着风,“唰”地一下扑了进来,结结实实撞进他怀里,力道之大,差点把他这个伤病员给扑回床上去。
“呜哇!方亦!你还记不记得我啊?!”
“你怎么出这么大事都不跟我说啊!我还是从陈辛那个大嘴巴那里听到的!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呜呜呜呜呜……方亦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是徐凯文。
方亦:“……”
走到门口的沈砚:“……”
方亦怕徐凯文这大嗓门把值班护士引来,手忙脚乱地把这只大型挂件从身上扯下来,连拖带拽地弄进房间。
沈砚面无表情,但脚步极其自然地跟了进来,并反手带上了门。
徐凯文完全粗神经,显然处于极度激动的状态,压根没发现房间里多了个活人,瞪着他那双卡姿兰大眼睛:“你干嘛那么冒险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