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的悲剧。

    “我到的时候,恰好你哥也到了,我们一起跟救援队进的山。”楚延看了一眼门口,压低了些声音,“找到第一辆失事车辆残骸的时候,我看你哥的脸色,当时就白了。要不是他身边那几个手下搀着,险些要站不住。后来挖的时候,我们几个,也跟着救援队一起挖,一起找。真是……每一铲子下去,心都提到嗓子眼……怕下一秒挖出来的就是……”

    楚延说:“等这事完了,我去做个心脏彩超,估计能查出一堆毛病,什么心律不齐、心肌缺血,都是这几天吓出来的。”

    “然后呢?”方亦低声问。

    “后来雨小了一点,直升机进了山,在定位的地方,从上往下看,看到你们那辆车,我们才赶紧找过去。”

    楚延几句话讲完了,没细讲多少伤亡,可能具体数字,也还没能得知。

    方亦手上的那瓶点滴恰好打完,护士进来准备换,被方亦止住了,说晚一点。

    他从床上下来,要走去隔壁,楚延生怕他四肢不稳再摔一次,真把脑仁摔散了,赶紧赶忙把他按在轮椅上推出去。

    速度之神速,动作之利落,叫方亦怀疑这画面楚延演练过数次。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论一个优秀僚机的自我修养和关键时刻的卓越表现。

    楚延推方亦出去的时候,走廊里人不少,方铎的助理看到方亦,像是知晓他要做什么,也没去上前询问,显然早已得到了授意,或者本身就心照不宣。

    沈砚刚从手术室出来没多久,躺在病床上,麻药还没有过。

    方亦坐在床边的时候,想想这几天的经历,时间不算长,但其中塞满了太多跌宕起伏的东西,回想起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最慌乱的时候,人总是会凭本能办事,没有纠结和权衡利弊,例如坠崖时望向沈砚的眼神,岩洞里紧握的双手,黑暗里无需思考的聊天,力竭时相拥的身躯。

    可是当脱离开那个环境,如今坐到病床前的时候,终于又有了思考的思绪。

    这一刻,方亦突然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种经历不是什么人都会有的,而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在像爱沈砚一样,再爱上任何其他人了。

    这份感情早已超越了最初简单的喜欢或习惯,混杂着青春的印记、多年的牵绊、切实的伤痛,以及历经生死后,再也无法忽视的、深入骨髓的在意。它变得复杂,沉重,却也因为共同经历好的、坏的事情,从而有了某种难以割舍的、近乎宿命的联结。

    沈砚短暂地醒了一会,撑开眼皮的时候,看见方亦在旁边,下意识抬手,方亦怕他扯到留置针针头,很快握住沈砚的手。

    事实证明,再强的肉体之躯,也抵不住镇痛泵和残留麻醉,沈砚的努力在药物面前显得徒劳,握着方亦的手又睡过去。

    沈砚穿着病服,虽然看起来也没有很虚弱的样子,但叫方亦觉得,这一年实在是和医院太有缘分,一年之内沈砚进了两次医院,希望往后别再这么有缘分才好。

    方亦就这样安静看着沈砚,楚延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房间了,还很贴心地带上了门,屋内只有他们两个。

    沈砚睡着的样子,方亦看过很多次,无数个夜晚和清晨,在那些或亲密或疏离的日子里,他也是这样看着不设防的沈砚,这一次和那些时候,没什么不同,依旧很容易滋生温情。

    沈砚真的瘦了很多,这一点,在分开之后的每一次见面,方亦都有所察觉。

    可是这一次,方亦抬手,摸了摸沈砚因为消瘦而更加凌厉的面部骨骼。

    过了不久,至少在方铎回来之前,沈砚醒了。

    沈砚没有很快说话,辨认方亦,确认方亦是真实还是虚假,确认了很久。

    不过好在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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