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月的时间,先非公开地面对部分投资机构和分析师,之后才在新加坡和香港几个重要地区进行投资者交流会。
沈砚不知道方亦会不会看线上路演,但也并没有专程发信息通知方亦,如果方亦想看,铺天盖地有链接可以看。
事实是,方亦真的没看。
方亦倒也不是真不想看,也不是不想去现场,玄思的信息在金融资讯平台里满天飞,相关的链接和预告铺天盖地,他没有刻意关注,都知道路演的行程,也能在各个软件的首页看到路演公告。
可惜网上投资者交流会那天,方亦在一个连电信通话都断断续续的山沟沟里,蹲在一个靠近电线杆的屋顶,找到两格信号,十分哀怨地给方铎打电话。
“哥!古代皇子争权失败,最多也就是被流放宁古塔!我十分理解九子夺嫡的腥风血雨,成王败寇嘛!”方亦的声音在寒风里一卡一卡的,电流声很重,但能听得出他嚎得很大声,“但是哥!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咱们家也不搞封建王朝那一套啊!不兴这么虐待弟弟的啊!”
方亦向来做事周到谨慎,鲜少失手,现今遭遇滑铁卢,人生第一次体验到被诈骗的感觉,深感社会险恶。
这事儿起初,方铎只是轻描淡写和他说:“有个4a景区开发项目,我们集团可能会考虑参与其中高端度假酒店板块,你跟着项目组去看看,方芮怀孕了,不方便。”
方亦一脸茫然说:“可我不懂啊。”
方铎哪管他愿不愿意,眼皮都没抬,说:“你不用懂,你代表方家露个脸就好。”
于是乎,方亦也就稀里糊涂被方铎两个手下带着上了飞机,直到下了飞机先转了一趟绿皮火车,下了火车坐上一辆车身印着褪色广告的中巴的时候,方亦才发现大有问题,深感十分不对劲。
他被那台中巴一路颠进山里,山路修得十分潦草,方亦从车里下来的那瞬间,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晕车了——不是晃的,是颠簸的时候头撞在车顶撞的。
饶是来之前,他们把这山里吹得如何“原生态秘境”、“美景震撼人心”、“未来发展不可限量”,方亦都没心思看了,一脸菜色蹲在路边,拿着矿泉水猛灌了几口,拿出手机,发现直接没了信号。
要不是几个同行的几位合作方代表也一样脸色发青,还有趴在树边哇哇吐的,方亦都怀疑自己是被做了局,要被卖进山里挖煤。
同行另外一个旅行平台的合作商举着手机找信号,转了几圈,说:“卧槽,这地儿真绝了,别说5g,2g都没有。”这哥们长叹一口气,拍拍胸脯,“幸好我手机里还有1g的种子。”
众人:“……”
方亦没什么形象地蹲在电线杆边,还没说几句,反而被方铎说教了:“你就该学学怎么做实业,做实业都是要深入一线的,整天坐在办公室里看报表搞那些资本运作,能真正了解市场吗?”
方亦喏喏:“我不想学……”
方铎叹了一口气,说:“你这样什么时候能夺我的权?”
方亦痛苦地抓住头发:“我不想。”
方铎静默两秒,然后冷静地说:“但我想。”
方亦:“……”
然后方铎把电话挂了。
方亦在这半山的茨丁村吭哧吭哧待了大半个月,每天没什么信号,除了看远处终年积雪的雪山山巅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就是看村里灰绿色的油橄榄树在冬日的山风里摇晃。
说实话,他来这真的就是个挂件,所有专业性的沟通、数据收集、实地勘测、与当地政府及村民的初步接洽,都由方铎两个下属主导,方亦只需要站在旁边,学着他大哥一样高深莫测地点点头摇摇头,就可以。
起初几天,方亦还有点少爷包袱,每天和项目组的人碰面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