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也就对家人不闻不问这么好几年。
他大哥方铎说得对,遇上沈砚,他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
他今晚的确喝得有些多,回到公寓时脚步虚浮,眼神也有些涣散,解指纹锁按了好几下才按准位置。
公寓们推开,卧室灯光没熄,沈砚还没睡,坐在窗边沙发椅上敲笔记本加班,听到动静抬眼,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方亦冲他笑笑,往沈砚方向走了几步,他喝多了,想找个支点,于是要趴到沈砚肩上去,看沈砚在加哪门子的班。
结果下巴还没靠上去,沈砚就躲开了。
沈砚声音没什么温度,带着没有掩饰的不满和嫌弃:“一身酒味。”
方亦反应慢了半拍,险些栽到地上去,他迟钝地眨了下眼,试图聚焦看清沈砚的表情,然后看清他面上一看就不是高兴的神色。
“…嗯。”方亦含糊地应了一声,身体不自觉地晃了晃,似乎在努力保持平衡,太晚了,他喝酒喝得喉咙有些痛,“不吵你,”
他努力说得清晰些,撑着沙发靠背让自己站稳了,“我去客房睡。”
说完,也不等沈砚回应,就踉踉跄跄地朝客房走去。
客房没开暖气,但门没关严,方亦几乎是撞进去的。
他没开灯,凭着记忆和窗外微弱的光线摸向床的位置,然而黑暗和酒精彻底剥夺了他的平衡感。
离床还有一步之遥,他脚下猛地一绊,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嘭”一声闷响,栽进蓬松的床里,头砸在床头碰了一下,约莫是淤青。
他一条腿还搭在床沿,就着这个姿势准备连被子都不用盖,就要昏迷过去。
沈砚听着响动,眉头锁得更紧,他烦躁地大步走到客房门口,“啪”地按亮了顶灯。
刺眼的白光下,方亦把自己埋进枕头里,试图在光亮中继续睡。
可惜没成功,因为沈砚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揪住他后颈的衣领,用力把他往上提。
“起来!”沈砚声音带着命令式的冷硬。
方亦被这力道拽得“唔”了一声,勉强抬起头。
“去洗漱。”沈砚松开他可怜的衬衫,转而抓住他一条胳膊,把他拖起来。
方亦头重脚轻,嘴上失了平日对沈砚的唯命是从,含混道:“又没熏你。”
沈砚脸色很难看:“你把床单弄得全是灰。”
沈砚几乎是把他推搡着弄进了浴室,浴缸水已经满了,沈砚原本想直接把方亦丢进去,但侧首看见方亦迷茫的眼神,怀疑此时把他丢浴缸里可能真能淹死他,把浴室变成凶杀案现场。
沈砚低低喝斥一声,改变了主意,转而拧开淋浴喷头,拽着方亦站到花洒下。
“站好!”沈砚命令道。
他一手固定摇摇晃晃的方亦,一手拿着花洒就往方亦身上冲,把本来就茫然的方亦劈头盖脸冲得更茫然。
没过一会儿沈砚自己身上的棉质睡衣也湿了,动作顾得上这边顾不上那边,稍显狼狈。
温热的水劈头盖脸浇下来,浴室空间狭小,方亦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沈砚身上,眼睛进了水睁不开,他顺势想把脸埋进沈砚的颈窝,嘴唇也迷迷糊糊地凑过去。
沈砚像是早有预料,头一偏,方亦的吻就落在了空处。
沈砚评价方亦:“你味道很难闻。”
方亦还是想去吻他,但无一例外都被他躲开。
索吻失败叫方亦有些莫名伤心,想开口嚎两声却被淋浴头浇灭。
沈砚压根不管他想干嘛,语气不善,有些烦躁:“你真的很麻烦。”
方亦声音在水流中含糊不清,但终于努力把话说清楚:“不要躲,亲一下。”
沈砚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