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个节奏,还有防守硬度,你也听教练分析了。”周驰看着叶鸣,语气认真,“我跟他以前右手时打过,但左手什么水平,我心里没底。他那种打法,光靠我自己不行。你节奏稳,力量足,防守也硬。帮我打几回合,模拟一下他的路子?不用多,就感受一下那种压迫感。”
“好。”叶鸣毫不犹豫地答应。
高金龙喝了水回来,看两人踏上剑道要开打的架势,兴奋地问:“要不要我当裁判?”
“不用。”周驰说,“把他借我几分钟,很快的。”
“没事没事,你随便用,他又不是我的。”
“这话说的,还能是我的?”
周驰习惯性地回了一嘴,对面正戴上护面的叶鸣,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两人在剑道中段相对而立。叶鸣摆出重剑沉稳的起势,重心压得很低。周驰则是花剑灵动的准备姿态,左手持剑,剑尖微微上扬。
没有裁判,没有口令,只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开始。
叶鸣先动。
他没有像平时习惯的那样,使用爆发性的抢攻,而是用极其稳定,甚至略显缓慢的步伐向前压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在丈量土地。
他手里的重剑没有太多花哨的动作,只是稳稳地封住中线,剑尖随着周驰细微的移动而微微调整方向,带来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正是周驰想要的感觉。
就好像被对方的节奏影响,四周空气都变得粘稠。
周驰尝试了一个快速的跃步试探。
叶鸣几乎没动,只是手腕微微一抖,重剑宽大的护手盘和剑身就挡住了所有可能的进攻线路。
“铿”一声轻响,力量透过花剑柔韧的剑身传到周驰手上,震得他虎口微微发麻。
好硬。
周驰后退半步,调整呼吸。
他再次尝试,这次是更复杂的假动作组合,脚下步伐变幻,手上剑尖画出迷惑性的小圈,试图诱使叶鸣做出大幅度动作。
但叶鸣异常沉得住气。
他的防守范围并不大,却极其精准高效,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最需要的位置,用重剑特有的分量和角度,一次次将周驰的进攻顶回去。
不是格挡,更像是“撞开”。
几个回合下来,周驰非但没找到破绽,反而因为左手持续对抗那种沉重的防守,前臂开始有些酸胀。
但他眼睛却越来越亮。
对,就是这种感觉。
松本由理的压迫感,可能没有叶鸣力量这么直观,但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沉稳和严密,在本质上是一致的。
周驰停了下来,摘下面罩,喘着气,额头上已经见汗。
叶鸣也摘下护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些。他用眼神询问:继续?
周驰摇头:“够了。”他走过去,手握成拳,在叶鸣结实的上臂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谢了,感觉找到了。”
叶鸣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瞥了一眼自己被捶的地方,低声说:“你左手力量还是不够,真对上松本,不能硬拼。”
“知道。”周驰甩了甩有些发酸的左臂,笑道,“不能硬拼,就智取,你刚才那几下,给了我点灵感。”
叶鸣点头,说:“想练随时来找我。”说完他又加重重复了一次,“随时。”这才再次迎向久候的高金龙。
周驰回到自己的区域,柏威和詹迈豪一左一右迎上来,两个人四只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有用吗?”
“真的有用吗?”
周驰说:“叶鸣和松本有理的风格和力量其实差距都很大,但那种顶尖运动员的反应是一样的,我需要找回顶端赛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