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和我念叨有什么用,他都三十了,不是小孩子,他结不结婚让他自己拿主意。”周德瑞坐在沙发上,明明是夏季最炎热的天气,可他的腿上却盖了一张薄的毛绒毯。
黄莹被气的厉害,她忍不住开口:“你也知道他三十了?天天和沈家那小子混在一起,谁知道他学了点什么,说不准也在外面乱搞,只是我们不知道,你还真打算看他和男人厮混在一起才开始担心,这像话吗?你周家已经出了个周凃……”
“胡说八道什么!”周德瑞突然动怒,他喘着粗气不满地开口:“你有事说事,别在阿颂面前提这些。”
“你倒好,装作是好父亲,还说我胡说?是你不知道吧,早在几年前他就和我说了……”
何南昭听了一段他们的谈话,察觉他们即将要争吵起来时,他连忙转身离开了。
不怪周颂觉得烦躁,他在听到他们争吵时也觉得烦。
久而久之,是个人都学会了逃避,避免碰上这种争吵的局面。
何南昭怀揣着烦闷的心情回到了周颂的新房。
沈旭白在家,他正趴在沙发上打游戏,听到门口的动静后,头也没抬就开了口:“你今天回来挺早。”
何南昭换了拖鞋,他边走边道:“沈哥,是我。”
“阿昭。”沈旭白猛地抬头,他笑着打招呼却拉扯到了身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你回来了,阿颂没去接你?”
何南昭疑惑地看着他的样子,仔细闻了闻才发现家里的空气中有一股酒精掺和着伤药的味道。
他没回答沈旭白的问题,反而问道:“你怎么了,受伤了?”
沈旭白的眼中划过一抹晦暗的神色,但他很快就隐去了,装着不在乎地开口:“不严重,家里老头看我不顺眼敲打了我几下。”
“敲打几下能让你变成这样?”何南昭戳破了他的谎言,他不理解到底是怎样的敲打能让沈旭白倒在家里休养这么多天,他甚至怀疑现在是法制社会吗?怎么家里人就可以随便打人而不用负责任。
何南昭没空收拾自己的行李箱,他放在客厅一角,接着就去了沙发那里。
沈旭白看他要伸手看伤,连忙拽紧了自己的衣服,还顺便调侃一句:“你别动啊,我虽然爱玩,也没什么顾忌,但朋友妻不可欺,让阿颂知道了,他会让我流落街头的。”
何南昭瞪了他一眼:“你少胡说,我和颂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阿昭,你挺会自欺欺人的。”沈旭白突然冷笑一声,他抱着平板缓慢起身,背也不敢靠着沙发,他苦笑着开口:“家里那些老古板恨着、气着就算了,怎么连我们自己也不敢说实话,就这么见不得人吗?我们当中谁都敢说,只有周凃是明白人,他活的比我们认真多了。”
“谢谢小叔夸我,真开心。”
突然一道戏谑声音响起打破了楼下沉重的氛围,何南昭还吓了一跳,他抬头看去,发现周凃正站在二楼,他舒服地抻着身体,满面荣光,一看就是休息好了。
何南昭看了他几眼,回神后,忍不住道:“你怎么也在?”
周凃舒展着身体,他走下旋转楼梯,边走边不着调地开口:“我毕业了啊,原本计划去毕业旅行,可突然听说沈小叔叔之前和男人厮混的事被家里翻旧账,沈老爷子一去世就开始发难,然后把他打的半死,我回来是看热闹的。”
他三两句话透露了不少消息,何南昭对上他促狭的双眸,知道这小子是故意替他解惑。
沈旭白被周凃气的半死,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朝着他扔了过去,直接拉扯到了他背后的伤。
周凃稳稳地接住抱枕,他看着沈旭白苍白的脸色,自己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沈家这次下手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