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斜,脑袋半趴于一只手臂上,说不准是在玩终端还是在打瞌睡。
因钢笔贵重,李小鸣便托前桌传话捡回。
可前桌拍了那位灰卫衣好几次,他都仍半趴着,无任何反应。李小鸣心急,比划着要传话同学拽一拽那人的帽子。
或许是不堪烦扰,灰卫衣终于抬手扯正了被拉变形的兜帽,扬起头,缓慢地转向后方。
瞧见对方脸上的不耐,李小鸣讨好地笑笑,指指自己又指指地上的钢笔,做了个拜托的手势。
谁知那人瞧着半醒不醒的,会意速度倒快得出奇,他随手从地上捞起钢笔,沿过道就朝李小鸣的方向扔了过去,且没有任何要管钢笔落点的意图,反身又趴回桌上睡觉了。
李小鸣手忙脚乱地接住了被抛掷的钢笔。虽说这扔的力道不大,可万一没接到,那好笔不得废了?
李小鸣捏着笔憋了一肚子火,无奈彼时助教进来,开始了点名流程,他只得把话含嘴里,干瞪了那懒散背影好几眼。
李小鸣和杜淳的名字都靠前,杜淳一被点过,就凑近李小鸣邪笑道,“今晚那个家庭酒吧来不来?这么难弄的联谊邀请你不会浪费吧。”
“去,晚点我回家换件衬衣…”李小鸣压下郁闷回应。
杜淳嬉笑说,“有中央星的oga来你穿那么寒酸?不过也难讲,据说中央星的oga就喜欢你这种小白脸弱鸡alpha”
“谁弱鸡?”李小鸣捏拳爆出几道不怎么明显的青筋,杜淳不把他放眼里道,“爱信不信,我今天反正要学你的少儿穿搭”
“滚,我穿得简单是为了省钱。”为自己辩护完,李小鸣又想到方才说的“中央星oga”,不禁感慨,“中央星这场仗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今年我们星球实在收了不少他们的难民”
杜淳冷哼,“中央星当初掠夺好猖狂,现在被联盟星炸成这样不是活该?”
“中央星好歹算友星嘛,积点口德。”李小鸣啧啧道,“不过仗这么打下去,今年的星联象棋邀请赛一停办,我的奖金可要泡汤!”
杜淳只好问 ,“你那个星尘穿梭艇首付还差多少?”
李小鸣张开十指比了一个数。
杜淳道,“还一辈子贷款的东西有病才买。”
“均到每个月没多少!”李小鸣眼色放光,“只要我这几年多打工,凑够首付,就能带着你妈,我妈,一齐去c317那个小行星度假,还可以捎上你的小龙猫”
他正畅想得来劲,鼻尖忽而飘过一缕似有若无的茶香,这味道同当下人工合成的香料有别,幽幽的,好似夏夜茶园的回环风。
李小鸣奇怪道,“有人上课泡茶?”
“胡扯呢?”杜淳莫名道。
“你闻不到?”
杜淳摇头,“什么味道都没有啊,你就是做太多份工了,身体都累出问题”
他话还未说完,四下便嘈杂开,原是下课了。
李小鸣得赶去兼职,没空多扯。杜淳则提醒他这么拼命赚钱,上课睡觉得小心绩点。
李小鸣不听,说自己怎么无需庸人一样听课他一面絮叨一面收拾,摸到钢笔时,不觉想起了那个乱扔东西的灰卫衣男,抱怨道,“刚才扔我钢笔的人你认识吗?态度有够恶劣的。”
“哦,那个人好像是中央星来的,他才转到学校几天,我们院就有oga找他帮拍摄影作业刚刚看了,还不就是两只眼睛一张嘴。”杜淳也收好物什,同李小鸣步入长廊。
李小鸣哼了哼,“脾气这么臭,是转校的星际难民吗?看着不像啊。”
他虽不悦,可也心存好奇,又问,“这人倒不是中央星的长相,和我们是一个人种他叫啥?”
≈ot;忘了。”杜淳对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