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酒店反正坐着,出来逛逛,不然待会雨下得更大。”印芸竹回答。
“我刚从机场赶过来,可怜到没落脚的地方,”江梦合意味深长瞥向印芸竹,“幸好这里有人肯收留我。”
米莹知道两人有关系,但具体如何还在观察。见她们光明正大敞开门聊天,心中的疑虑彻底打消:“江老师你可真幽默,你来我们包间,我收留你!”
聊天之际,人稀稀落落到齐。任妤鬼鬼祟祟在门口朝里张望,不情不愿被米莹拉走。
贺平和赵贞芳结伴而来,入座时还意犹未尽谈论平城这场春雨。
席间无非是期待票房的套话,全是幕后投资人和核心工作人员。生意上的事印芸竹听不懂,一杯又一杯被人劝着喝酒。
或许看她年纪小,可着劲儿欺负。贺平实在看不下去,在旁边劝两句才作罢。
“喝不下去就别喝,酒能是什么好东西?”她把浸泡的茶端过去。
“没事,不想让大家扫兴。”印芸竹连忙摆手,神情懵懂得像只兔子。
最后实在站立不稳,起身要去趟洗手间。
跌跌撞撞的模样令人担忧,贺平朝身旁的江梦合递眼色:“你跟过去看看,别让她走错厕所了。”
“这平城的米酒度数这么高?”赵贞芳打量手中的酒杯,没再去碰。
一桌人又借此另开话题,而走廊上的印芸竹贴在墙边,缓缓蹭向卫生间。
她嘴里嘟嘟哝哝碎叨半天,只觉得天旋地转。头顶的指示牌晕出重影,印芸竹就站在原地歪头辨认。
对自身酒量有清晰认知,却还是被旁边人忽悠,什么来平城一定要尝尝当地的特色米酒,度数不高尝起来又甜。
谁知后劲这么大。
印芸竹扶额,蹲在地上快要睡过去,在即将栽倒时猛然回神。
手臂已经被用力攥住,江梦合清丽的脸浮现在眼前。
“一个人可以吗?”嗓音剐蹭过耳廓,带起酥酥麻麻的痒意。
蛊惑诱哄的话语令印芸竹理智回神,她晃动脑袋,生怕自己在醉酒做了逾矩的行为,轻轻推开女人的手。
“没事的,我一个人——”
刚说完,太阳穴处像被尖刺穿过,后脑勺传来钝钝的痛,话音戛然而止。
“你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印老师,需要帮忙吗?”
“朋友之间,可不会做这些。”
轻柔的嗓音蒙上的纱面,覆在耳旁犹如情。人呢。喃。江梦合将她扶在墙边,体面克制地松手。
有一瞬间,印芸竹觉得她是故意的,甚至设计自己醉酒,借机接近。可对方这番动作又不像,似乎只是纯粹关心。
“贺导很担心你,让我跟过来看看。”女人虚虚握住她的手肘,两人步伐缓慢进入卫生间。
微凉的气息裹挟初夏的燥热,驱散空气中的潮湿。洗手池前明灯乍亮,照在四围装饰点缀的绿植上。
后脑勺的疼痛难以缓解,印芸竹总觉得头晕,仿佛下一瞬就会栽进江梦合的怀抱。
似乎感受到她的警惕,女人后退两步与她拉开距离,像是证明自己的清白。
“明知道酒量不行,怎么还逞强呢?”她叹息着,镜里镜外的目光紧锁微醺的人。
“谁知道那酒——”印芸竹话卡在半截,喉咙的异物感堵塞气管,她连忙撑在水池两侧,作出干呕的模样。
“这么烈。”她补充。
伏在一旁半天,没吐。出半点东西,这让她感到挫败,也意味着还要忍受长时间的折磨。
嗓音被挤压变了调,闷闷得像蔫掉的草叶。江梦合从口袋掏出准备好的漱口水,递过去。
“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