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印璇听不懂她们的暗号,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对面的人。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贝嘉丽冲她挥手。

    印璇瘪嘴,重新整理棋盘。

    “嗯,你再帮我个忙。”印芸竹边整理衣领边走出来,语气急促。

    “不帮!”这回贝嘉丽斩钉截铁拒绝,“把我当免费劳动力使呢,车也没油了。”

    她以为印芸竹会提出接送的要求。

    “不是,我妈午睡快醒了,你帮我把池子里剩下的碗洗洗。”

    贝嘉丽:“……”

    从平城回来,印芸竹还没去自己的公寓。如今即将步入盛夏,铁栅栏前的小花园郁郁葱葱,随风吹过而款摆摇曳。

    她是打车过来的,和司机道谢分别,转身就见江梦合站在自己身后。

    女人眉眼如初,只是气质不再。颀长高挑的身量在人群中极为惹眼,棒球帽看着眼熟,似乎是那次在电影院见面时,对方戴的同一顶。

    印芸竹的好记性总体现在这些细枝末节上,正因如此,感情中的反复无常与忽冷忽热,才会比别人察觉得更细微。

    “芸芸。”江梦合唤她。

    神态与曾经温存时相差无几,唯一的不同在称呼。

    鼻息嗅到熟悉的栀子香,女人抬手时,抚摸上她的脸颊。

    微凉的指腹从太阳穴摩挲至下颌,似乎想要借此看清她的脸。灼热的视线细细端详,耳边响起宛若情。人的呢。喃。

    “我好想你。”

    江梦合弯眼,渐渐贴近印芸竹,深情的双眸映出她两个小小的身影。

    即将相贴时,印芸竹恍然,轻轻别过脸。

    唇。瓣擦过脸颊,江梦合的身体一瞬僵住,眼底划过晦暗。

    “印老师,需要帮忙吗?”

    这样的逃避行为让两人都愣在原地,江梦合维持倾身的姿势许久,缓缓后退,与印芸竹拉开距离。

    鼻息清雅的气息渐淡,心口酝酿难以言说的苦涩之情。

    “对不起”的话到嘴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女人目光沉沉,仿佛逆流上涨的海浪。

    “我以为你来,是答应和我重新开始的。”平淡的语气落入耳中,莫名听出其中的质问之意。

    印芸竹不敢看她的眼,怕多一秒便会沦陷得一塌糊涂。在对方最落魄失意的时候,自己却是来给她以沉重打击的。

    “看到你没事,我挺放心,”她别过眼,望向六棱格板砖中。央簇起的杂草,“希望你能够振作起来,不要在意网上的言论。”

    江梦合根本不想听这些无关痛痒的关心,然而现阶段的自己没办法要求太多。

    步步紧逼只会将人越推越远,这是经历无数次得到的惨痛教训。印芸竹比想象中更固执倔强,哪怕从外表看如温良无害的兔子,也会坚持自己的原则。

    “这么绝情的啊?”

    这句话更像江梦合的自嘲。

    明知她有苦衷,当初分开的那段时间,自己也在夜不能寐辗转反侧。

    印芸竹却还是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是啊,谁会傻到在原地等待毫无结果的恋情呢?

    话音落下后不曾得到回应,江梦合抿唇:“抱歉,是我过界了,不该在这个时候和你提这些。”

    她最懂得张弛有度,察觉到对方对两人关系的排斥,索性岔开话题。无论是谁,都不希望被连番追问并不愿意回答的问题。

    女人垂下眼睫,细密的剪影为双眸渡上润湿光泽,如同一种无声的谴责。颀长身量立在眼前,莫名像垂危的藤蔓,甘愿为眼前人低下高傲姿态。

    印芸竹认为自己有必要说清楚,不能任由对方沉浸在爱情的幻想中。

    想想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