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也喜欢她。”印芸竹耐下性子,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说这么多。
明明下定决心不再与江梦合产生任何纠葛。
“比起爱情,她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已经成为我的家人,”明明是解释,却更像质问,质问对方为什么会怀疑自己的清白,“为什么关系交好的两个人,在你眼里一定是那种关系?”
兴许是“家人”两个字刺痛江梦合的耳朵,她攥住身下的枕头扔在床上。
“家人?你愿意和她成立家庭,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我面前装作那副情深样子!”
“我哪怕装得再像,你还不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印芸竹扬声反驳,肩膀因激动止不住颤。抖。
她的爱情和普世的亲情过渡毫不相干,如果爱情最后泯于亲情,那和搭伙过日子的伴侣有什么分别?
常年和文字书本打交道,印芸竹的思想难免带着乌托邦的理想。
似乎被她的反应怔住,江梦合静默与她对视,忽然笑了:“是又怎样?”
“你以为我会为了所谓的发小吃醋,实际上谁在乎?”这话不知说服对方,还是说服自己。
“你是跟我的第一个,仅此而已。”
哪怕心智再成熟,在头回的感情里也会显得莽撞与无措。
“跟”这个字眼让印芸竹很不舒服:“既然不在乎,关灯和谁都一样,又怎么会来找我。”
这句话戳中隐在江梦合心底最深的执念,那点滋长的情愫昭然若揭,让她生出几分恐慌。
不承认自己是这段感情的下位者。
“你不喜欢又怎样,如果想彻底和我割裂开,你说那些媒体会怎么写?”江梦合冷笑,动作轻柔抚摸她的脸。
“你什么意思?”印芸竹愣住。
“你不是想公开?”江梦合点了点唇,“那我就告诉所有人——”
“你疯了!”印芸竹心剧烈颤了颤,“你要毁了我们吗?”
再不考虑她的意愿,也总该想到自己。江梦合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如果私底下的癖好被宣之于众,肯定遭受不少口诛笔伐。
然而她浑不在意,像穷途末路的亡命之徒,干出所有出格的事。
印芸竹从最感性的那个阶段走出来,已经丧失和眼前人并肩的勇气。不难想出后果,自己的个人信息被人。肉,刚开机的影片会叫停,单松月可能丢了工作,就连印璇在学校都抬不起头……
一想到家里人用失望的眼神看她,一切的一切令她绝望。
更何况,两人的关系早已回不到当初,为了所谓的床友作出这种牺牲,实在不值得。
江梦合欣赏印芸竹从愤怒到哑然,唇角翘起的弧度渐渐下压,于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不是还有我陪你?”
“江梦合,”印芸竹深吸一口气,“假如真走到那一步,我肯定恨死你了。”
印芸竹总是知道怎么最伤人心,即便眼神再愤恨,一字一顿的话也从不会让人质疑真实性。
她认真的。
“闭嘴。”女人平静的语调微微变了形。
“不许这样看着我。”
印芸竹果真闭嘴,生怕再次惹恼她,于是裹上浴袍走进卫生间。只听乒乒乓乓的动静,她扬言:“收拾完东西就走,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她的生气带着同人讲道理的较真,抽出垃圾袋,把曾经江梦合留在这里的牙杯牙刷全都扔进去。
即便是被伤害最深的那段时间,印芸竹也舍不得地把东西摆在台面上,时刻给自己留个念想。
昨晚那句话,早已将她的心伤得千疮百孔。
调好热水,她赤脚踩在防滑垫上。温热的水流顺着肩颈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