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
“烦。”许颜把手机扔在餐桌上,发出啪的一声,“之前一门课的成绩出了点问题,教授让我今天务必去他办公室一趟。估计得扯皮一上午。”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速喝掉剩下的咖啡。“我中午可能赶不回来。你自己热东西吃。”
“嗯,好。”李诗点头,垂下眼睛,用小勺搅动着碗里的麦片。
许颜抓起风衣和包,走到门口。换鞋时,她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李诗。李诗正安静地坐在餐桌旁,小口吃着麦片,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柔和而无害。
“我走了。”许颜说,声音似乎缓和了点。
“路上小心。”李诗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
她走到窗边,看着许颜的身影再次出现,走向与学校略有些不同的方向,步伐很快,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很快消失在街角。
她转身,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是平静的。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然后用毛巾仔细擦干。
她没有拿包,也没有带那个门卡。口袋里只有几张折起来的美元纸币——是前天许颜给她,让她“自己买点零食”剩下的。还有那张印着博物馆和911的册子纸。
她走进厨房,打开放餐具的抽屉,目光掠过那些光洁的刀叉,最后拿起一把不起眼的、扁平的黄油刀。
回到窗前,她将黄油刀较薄的一头,小心地塞进窗扇与窗框之间锁扣的缝隙里。用力,慢慢撬动。金属摩擦发出细微刺耳的声音。
“咔。”
一声轻响,锁扣弹开了。
她迅速推开那扇能活动的窗扇,只有十厘米的宽度。冰冷的、带着汽车尾气味的空气瞬间涌入。她丢掉黄油刀,没有丝毫犹豫,侧过身,先将头和一边肩膀挤了出去,然后是身体。肋骨被坚硬的窗框硌得生疼,她扭动着,一点点将自己从那个狭窄的缝隙里“挤”了出去。
十七楼的高度,风很大。她脚下是狭窄的、装饰用的窗台边缘,宽度不到十公分。她背贴着冰冷的玻璃外墙,手指死死抠住窗框的金属边缘,指节泛白。她不敢往下看,只能偏过头,看向侧面。距离她大约一米五远,是相邻住户的阳台侧面,那里有一截垂直的、用于检修的金属梯子,锈迹斑斑,固定在墙壁上,一直延伸到楼下。
中间没有任何过渡。只有一米五左右的虚空。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动,耳朵里全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粗重的喘息。她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那截锈蚀的金属梯。
她估算着距离,身体微微下蹲,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侧下方那截梯子的方向,猛地蹬腿跃出!
身体腾空,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她。时间好像被拉长了,又好像只有一瞬。她的右手拼命向前伸,就在绝望涌上的刹那,她的左手胡乱挥动,幸运地勾住了一截横向的栏杆!
“呃!”巨大的下坠力道几乎把她手臂扯脱臼,但她死死咬住牙,左手五指像铁钩一样扣紧,右脚胡乱蹬踏,终于也踩到了一截横杆。
她不敢停顿,用还能用力的右手也抓住栏杆,开始一点一点,向下挪动。金属梯的锈屑沾满了她的手,手掌磨破了,火辣辣地疼,膝盖和手肘在攀爬中不断撞到坚硬的墙面和栏杆。风吹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她的力气在快速流逝,手臂酸软得不停发抖。她低头,模糊看到下面几层处,有一个敞开的、堆着杂物的阳台。她朝着那个方向,手脚并用地横移过去,最后几米几乎是摔落进去,倒在冰冷的、满是灰尘的水泥阳台上,蜷缩着,剧烈地咳嗽、干呕,半天喘不过气。
稍微恢复一点,她挣扎着爬起来,推开阳台与室内相连的、没有上锁的玻璃门。里面似乎是个储物间,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