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是,子书谨微微向后靠着,宛如一个向前献祭的姿态,精致的银蝶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两只银蝶冰冷的亮光衬的中间的花芯颜色愈发艳丽,蝶翼微微颤动着,牵动着更隐秘的声音。

    裴宣:“”

    子书珏你这个——

    这条链子原来是连接三处的,她下午匆匆忙忙还看岔了。

    裴宣绝望的想闭上眼,想转身就走,但脚下生根一样一动不动,她现在跑了子书谨就能让她这辈子都后悔这一刻为什么跑路。

    她进退两难。

    子书谨看向她,替她做好了决定,声音微微的哑但不容拒绝:“过来。”

    即便在这种时候她依然严正的好像为人师者,像要教导年轻的帝王什么,不,现在是年轻的情人。

    哪怕她现在身上除了那两条链子几近于无。

    裴宣忽而冷静下来,一步步朝前走去,直到半跪在榻边伸手握住金属链子,掌心传来冰冷的触感,她牵住那细细的银链微微一扯。

    如今权倾天下的太后发出一声闷哼,往前倾了一倾,银蝶颤动的愈发剧烈,琥珀色的眼中有什么水润的光晕缓缓碎开。

    ——让人想将她脸上的虚伪的正经撕个粉碎。

    单单只是这样便已叫她甘愿血肉消融,今生无憾了

    都说当皇帝的人控制欲都很强,因为习惯性的希望将所有事攥在掌中,裴宣觉得这纯粹是刻板印象啊,她就不这样。

    但现在想来其实也有一定的道理,把某个人完全掌控的感觉真的很快意,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将她摆弄,将自己的意志加注在她身上,而她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其实倒不是没有能力,如果子书谨愿意能在一瞬间掐死她两个来回,她不愿意反抗而已。

    尤其这个人克己复礼冷淡威严的太后,想一下裴宣就觉得手指微微的颤。

    收紧链条就会看见挺起的腰身,薄如蝉翼的银蝶轻轻的颤,再冷静古板的人也会失控的喊她的名字,一只手放在她的脸颊,失神的看着那张在水雾中逐渐朦胧的脸,一声一声,祈求得到救赎。

    “陛下宣宣”

    哪怕她喊的正是此刻让她失控的名字。

    有点过分。

    好像玩脱了,裴宣在浴池边上洗手,看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掌,发现自己也许也有一点唯我独尊的性子在,她用一旁的丝帕擦洗干净手,冷静的深深呼吸,走向内殿深处。

    她一面走一面想,原来传说中的抵死缠绵是这种意思,是真的有一种想和她一起死在这里的疯狂,什么也不想去管,什么也不想去想。

    哪怕是被人发现是两具尸体也要交缠在一起。

    一直积压的郁气好像稍微散开了些许,裴宣俯身拉开柜子,轻车熟路的在里面翻找。

    找到了,这么多年还是没变。

    她拿出一瓶手指大的膏药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清新的药香幽幽蔓延。

    是新换上的,宫人每日会检查更换这些寻常的药品。

    裴宣又拿了两小瓶药膏,想了想又去端了一杯茶水。

    掀开帘子前她心里还是稍微有点打鼓,原先的床榻已经没法儿看了,中间她抱着子书谨转战了偏殿的小床,现在也一片狼藉。

    太过分容易被砍头,先帝都不敢对子书谨这么过分。

    但换个想法想,先帝跟太后有师生情分在也确实不好太过,自己就不一样了,自己纯粹就是侍奉太后的。

    不过子书谨比以前更渴求她,她从前也这样吗?自己没有满足她?还是说她更喜欢如今年轻的自己?

    也可能是权倾天下政务繁多压抑已久吧,事太多了谁都会心烦的。

    裴宣在心里思索着最终还是掀开帘子,床铺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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