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整理一边狠狠地瞪着对面那个优雅看书的「监工」。
晚上九点，林鹿洗完澡，带着一身沐浴乳的香气和满肚子的怨气坐到了电脑前。刚上线，就看到好友列表里[以和为贵]的头像是亮着的。
想起昨天大神霸气维护她的样子，再对比今天在学校被宋砚奴役的惨况，林鹿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
「比起现实中那个死鱼眼班代，游戏里的大神简直就是天使！」
于是，她毫无防备地敲开了宋砚的私讯视窗，把他当成了树洞。
[密语]软萌小兔嘰：大神大神！你在吗？呜呜呜求安慰！
[密语]以和为贵：嗯？怎么了？
[密语]软萌小兔嘰：我跟你说，我今天真的倒了八辈子血楣！我们班那个新班代，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讨厌鬼，简直是魔鬼转世！
[密语]软萌小兔嘰：他仗着自己成绩好长得帅，就把所有工作都丢给我！还跟我说什么「能者多劳」、「以身作则」，我呸！他根本就是懒！就是针对我！
[密语]软萌小兔嘰：从高一开始他就跟我犯冲！现在同班了更变本加厉，这种人性格绝对是扭曲的！黑心肝！
林鹿劈哩啪啦打了一大串，虽然没有刻意称讚[以和为贵]，但字里行间那种「只有你懂我」、「我只跟你说」的依赖感已经溢出萤幕了。
宋砚的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暖黄色的檯灯。他看着萤幕上那一长串控诉，不但没有生气，肩膀反而因为憋笑而微微颤抖。
魔鬼转世？性格扭曲？黑心肝？原来在林鹿心里，他的形象这么丰富多彩。
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既然你这么诚实地向本人告状，那我不回敬一下怎么行？
[密语]以和为贵：听起来是很过分。
[密语]以和为贵：不过，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故意欺负你，想吸引你的注意？
[密语]软萌小兔嘰：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密语]软萌小兔嘰：大神你想多了！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垃圾一样！我也最讨厌他了！我发誓，我这辈子跟那个死鱼眼势不两立！
看着那个「势不两立」跟「呕」，宋砚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危险的坏笑。
「势不两立是吧？不想引起注意是吧？林鹿同学，话可别说得太早。」
隔天一早，早自习还没开始。身为干部的两人，又被导师叫去办公室搬新发的补充教材。
从办公室回教室的路上，林鹿抱着一叠书，依然努力跟宋砚保持距离，嘴里还在小声背英文单字，试图无视旁边这个人。
宋砚单手抱着两捆最重的书，走得轻松写意。他稍微放慢脚步，与林鹿并肩，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干……干嘛？」林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头都没抬。
宋砚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做什么……势不两立的梦？」
林鹿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势不两立？这不是我昨天跟大神说的话吗？巧合吧？这成语也很常用……
她乾笑两声：「呵，还行吧。不用你关心。」
宋砚转过头，隔着镜片看着她，眼神幽深：「那就好。我还在想，如果我给你太多工作，你会不会觉得我性格扭曲，或者……黑心肝？」
林鹿只觉得一道天雷劈在天灵盖上。这两个词！这分明就是她昨天在私讯里骂他的原话！一字不差！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宋砚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背脊发凉，抱着书的手都在抖。「你……你怎么……？」
「怎么？」宋砚微微逼近一步，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