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健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日光灯依旧发出恼人的鸣声,彷彿是在提醒着我们,这里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挥霍情感的校园,我们也不是那两个单纯的少年少女。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他低声道问,语气里充满了成年人面对残局时的无力感。
我低头看着膝盖上包裹得整整齐齐的纱布,苦笑了一声,「我们就像是在成人世界里狼狈成长、却又不得不装作体面的大人……就当作我们两人是在雨天偶遇的旧同学吧。」
我站起身,忍着膝盖传来的细微抽痛,拿起了那包湿透的提包。
「我们……就维持朋友关係吧。」我看向他,眼神清澈而疏离,「那种可以一起喝咖啡、聊工作,却再也不会一起躲雨的朋友。这是我现在能给你,也给自己最好的答案。」
他低着头,最终发出一声自嘲般的叹息。他站起身,重新拾起那把黑色的长柄伞。
「当朋友吗……」他喃喃自语,随即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既然是朋友,那至少让我陪你一起走到活动会场,这总不犯规吧?」
我们走出了保健室,走廊的光影明暗交替,像极了我们这段剪不乱、理还乱的关係。
成年人的世界里,我们学会了用「朋友」这个词来掩饰所有的不甘与依恋。在那个吻之后,我们没有走向幸福的终点,而是踏入了一场更加复杂、充满爱恨试探的游戏。
这场雨还在下,但这一次,我不需要谁的伞了,因为我早已学会了,如何在冷雨中独自走的平稳。
「那我们……走吧。」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