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两句,叮嘱过注意安全,就解散让大家自由活动,自己回办公室吹空调了。
时渺拿着个草莓味的碎冰冰,熟门熟路地爬上主席台侧边的观众台,找到了坐在阴影下的江应序。
他正低头在看手机——
晏家提前打过招呼,得到了学校允许的。
上高中开始,江应序自觉学有余力,就主动提出了可以开始熟悉集团事务的要求。
毕竟,日常看着晏兴荣和计采菱两个商业笨蛋对着集团事务脑袋空空,只会说兴泰/弟妹怎么办啊?
实在让人担心。
好在庞大的商业集团已经自有稳定的运行法则,只要两人不一拍脑袋自信作死,日常运作是毫无问题的。
江应序提出可以帮忙时,夫妻俩简直如释重负,半点儿没有要体谅儿子还是个高中生的念头,迫不及待地交出了手头的一部分工作。
还说,“没事儿,你放心学放心做,不行还有你叔叔婶婶扛着呢!”
江应序性子谨慎,一点点了解学习,当然不会胡乱下决策。
他正在看晏兴荣秘书整理的近期集团事务简报。
余光晃过一道轻盈身影。
江应序微微勾唇,还没抬眼,就听到熟悉的甜润嗓音,“江应序!”
少女兴冲冲登上台阶,将手里另一半碎冰冰分给他。
“要化了,快吃!”
人手半根草莓味碎冰冰,躲在主席台侧边的阴影之下,并肩坐着,惬意地伸长了腿。
时渺叼着塑料软口,晃了晃脚,歪过去撞他一下。
纤长眼睫眨啊眨,歪头时,一双澄澈清透的琥珀猫瞳飞快睨他一眼,又收回。
难得纠结的姿态,语调都有些慢腾腾的。
“江应序,我刚刚听到了一个关于我们的流言……”
时渺略微讲了下。
没看身旁人的表情,低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吸着甜甜的冰冰的碎冰冰,闷声问道:
“我是不是真的很过分啊?”
不回忆还好。
走过来的一路上,时渺越想,越觉得自己确实和踩在江应序头上没什么两样了。
时黛有时候都受不了她,怒搓小猫头,冷笑着说,你以为我是江应序那样的好脾气,随便你上蹿下跳颐指气使吗?
哎。
好吧。
时渺小小声:“以前是我没注意,以后我会……”
话还没说完。
男生突然拉住了她撑在台阶侧边的手。
修长冷白的手指,带着比她更热一些的温度,完完全全包裹住她的手指,不容抗拒不准挣脱的掌控姿态,将她扣紧在滚烫似火的掌心。
自从两人逐渐长大、上了初中之后。
江应序就很少会像小时候那样,做出拥抱牵手的动作,也不会再整天把喜欢你挂在嘴上。
他不再亲密靠近,把控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礼貌克制,有了足够的分寸感。
因此,这个牵手的动作显得那么突然又暌违已久。
时渺愣了愣,恍惚间像是被他掌心热度烫了下,心脏怦怦一跳,条件反射性偏头去看他。
撞进一双微垂的乌黑眼眸。
目光直直的专注的。
沉静的水面底下是波澜汹涌的暗流,裹挟着某种暗暗炽烈的情绪。
他已经过了变声期,并没有经历嘶哑如鸭子叫的时期,只是声线变得更加低沉。
江应序难得地叫了她的名字。
“时渺。”
他语气冷静,字句清晰。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乐在其中呢?”
“换句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