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出了车祸。”
恰好到了整点,古钟碰撞,沉重嗡鸣一声。
就像是结结实实敲在了容知鹤的头上,让他一瞬间头晕目眩。
沉默几秒后,小少年抬了头,浅色眼瞳漫开一片红。
“是因为我,是吗?”
就像是他刚出生那会儿,所有接手过他的医生护士都陆陆续续受了伤,不得不修养在家那样。
在灵云大师批命的时间到之前。
他永远孤身一人。
这是……他无法抗拒的命运。
手背啪嗒落了温热泪珠。
容知鹤话音一顿,掀起眼皮,看到了一个眼眶红红的小姑娘。
眼泪顺着脸颊弧度落着,可怜极了。
他哑声低笑,“哭什么,都过去了。”
容知鹤探身抽了张纸,指尖压着,一点一点将宋听的泪擦去。
“我其实去医院看过你。”
连续高烧了两天两夜,宋听已经被转移进了特护病房,明卓带着容知鹤,只能站在一层玻璃外往里看。
看雪白被中鼓起的一小团,小姑娘意识糊涂,一切只剩生理反应,被烧得太难受,秀气的眉拧着、眼角还挂着一点泪。
回去后,他将所有的信件锁在了抽屉中。
“那时,我偏激地想着,如果靠近我,会让你时刻存在于危险中的话,我宁愿……我们从未认识。”
容知鹤低眸,很轻的吻了吻宋听的手。
这双手纤细柔软,手背莹润白皙,不像是曾经,布满了输液的细小针孔和无菌贴。
“所以,在得知你退烧后忘了很多事的时候,我甚至松了口气。”
“可我还是高估自己了。”
“宋听,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思念如潮,强行压抑下去的,终究只会以更加猛烈的方式,汹涌而来。
----------------------------------------
第82章 “我保证。”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骨碌碌的往下滚落。
宋听眼眶洇红,鼻音很重,“你还有衣服换吗?”
容知鹤没明白话题是怎么转变的,愣了几秒,迟钝地点了点头。
手腕便被宋听反手一扯,瓮声瓮气的,“你坐上来。”
容知鹤顺从起身,坐上了床边。
怀中立刻黏过来一只小猫,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处,咬唇闷闷地哭着。
容知鹤想抬起那小脸给她擦泪的手,都被小猫凶巴巴的拍开了。
架势很凶。
落在手背上的力道却很轻。
“我、我以为明潭是你……”
“嗯,我知道。”容知鹤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垂眸无奈笑了笑。
“明潭刚刚和我说了,我才知道,一切都是个意外。”
“那本诗集,是我故意放在花园里的。”
回国后没几天,就听说明潭要请京圈众人来明家做客,包括宋听。
容知鹤便在那天上午时,将波德莱尔的诗集放在了花园石桌上。
他亲眼看着小姑娘走在花园中,驻足在石桌前,珍惜又小心地拿走了那本诗集。
好消息是,宋听记得他。
坏消息是,宋听认错了人,认成了明潭。
容知鹤当时并不知晓,要不然,也不至于绕那么大一圈,步步筹谋。
一切都说开了。
容知鹤浅吸了口气,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雪松清冷香水味道,尾音低低落下。
“听听,在远城时,是我做错了事,我不应该试图将自己的掌控欲施加在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