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了这么久,也遇到过好吃的餐厅。
商楹没有拒绝:好。
她和楼照影一起步入找影画室,但一楼看上去不像画室,而是雅致的文创间。
装修温暖的空间裏,墙上有序地挂着裱好的画作,而货架倚墙而立,整齐摆着书签、帆布包、相框、明信片等东西。
在微博上看见过这些东西的图片,但此刻看着实物,商楹的目光不自觉地慢下来,听见楼照影在身侧道:一楼是卖产品的地方,经常有熟客或者学生来挑些小东西,二楼才是我画画和谈生意的地方。
商楹拿起一张明信片,纸面印着憨态小猫追着落日跑,栩栩如生。
她侧眸看向楼照影,问:上面印的画全是你画的吗?
楼照影颔首:是。
都画得很好看。商楹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把明信片放回原处。
下一秒,她的视线一扫,落在墙上挂着的店员合照上,裏面除了楼照影,还有一张让她熟悉的面孔。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楼照影唇边的笑意深了深:松柏要是知道你来了会很开心。
那今晚不要告诉她。
不会。
一楼一般是店员忙碌的地方,楼照影平时鲜少这样细致地在这裏流连,可这会儿和商楹并肩一起,她看着这些产品也觉得分外可爱。
她时不时为商楹介绍着,说起一幅幅画的灵感来源,把自己过去五年的日常都藏在字裏行间。
安静的空间裏,只有她们你来我往的交谈声。
待商楹认真看完最后一类文创,耳畔再次响起楼照影的声音,在温声问她:商楹,你想看什么画展?
你的个人画展。商楹抬眼迎上她的视线,字句清楚,可以吗?
她们都清楚的,楼照影邀请她看海城的目之所及画展是为了让她多知道自己的近况,那么个人画展显然更适合。
而且她并不懂画,那天和陈姜看完画展下来,她也只对楼照影的作品感兴趣。
确切的答案落入耳裏,楼照影没有别的答案,她凝着商楹的眼睛,脑袋点了点:可以。
她抬腕撩了下自己的头发,有些紧张起来:那我明天就去联系场地。
不用这么麻烦,二楼的画室就好。商楹说着眨了下眼,不过要是不方便的话
方便。楼照影脱口而出,说完轻咳一声压下几分急切,但现在不方便。
商楹忍不住失笑,抬了下眉:为什么?
不等跟前的人回答,她把楼照影略微赧然的神情落入眼裏,笑意深了些,追问了一句:是因为下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倒画板了吗?
当时没有挂断电话,她听见了楼照影的一切动静,包括沉重的呼吸声。
是。
楼照影没有避开她含笑的目光,很坦然地应下来,温柔地说:明天上午我布置一下现场,你下午或者晚上来都好。
她说着才想起来确认:你出差的工作是从明天开始吗?还是周一?
周一,明天一整天都没有什么事。怕自己话裏的暗示太明显,商楹说完便错开视线,抬腿往前,不小心擦过楼照影的肩。
她绕开这个话题:楼照影,我饿了。
来了。楼照影拿起车钥匙,眼底笑意浓郁,跟上她的步伐。
晚上十点钟,两人出现在三公裏外的一家西城本地菜餐厅,西城作为旅游业发达的城市,不少餐厅歇业得晚,这家店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时间点店裏还有半数客人,天南地北的口音混进玻璃杯相碰的轻响,传进商楹和楼照影的耳裏。
这是她们重逢以来一起吃的第四顿饭,不再有第一顿的生疏僵持,也消了第二顿的局促拘谨,也没有像糯糯这样的第三人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