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我不要死 第79



    但偏偏他又浑身僵硬着,站住了。

    什么叫全队覆没,其余人呢,那么多前些天还在一起说说笑笑的人呢?还有柳鹤轩、历史上绝无可能死在这种时候的柳鹤轩呢!

    江砚舟张嘴,第一时间竟然吐不出话,好在驿站的驿丞猛地按住兵卒的肩膀:“什么覆没,说清楚,你得说清楚啊!”

    兵卒陷在巨大的悲伤里,迎面见到众人的第一时间没有忍住情绪,但被驿丞一嗓子吼回神,记起自己活着回来的使命,边啜泣,边嘶哑地为大家拼出真相。

    昨夜遇袭后,众人死战,押运队的后勤兵太多,打起来根本不是对面凶悍马匪的对手,天太黑了,他们甚至看不清对面多少人,只觉得密密麻麻都是人。

    他们想撤,可往哪儿都没有活路,箭雨每逼一轮,西域的弯刀过处,人死如割草,如此轻易、成片就倒。

    眼看突围无望,柳鹤轩当机立断,下令烧了粮草,不能留给敌军。

    驿丞:“真有那样大的火,方圆百里都该能看见,我们不至于半点没察觉!”

    所以其实没有成。

    混战之中,粮车冲散,根本来不及,只能点了一部分,他们割开装粮的袋子,任粮草落地被踏入沙土,以及受惊的马匹带着部分着火的车乱撞。

    没有全部便宜了悍匪,已经是柳鹤轩断然下令的结果。

    激战之后,他们死伤无数,最后被俘住十来士兵,以及文武官员共五名。

    其中包括柳鹤轩。

    只活了这么点人,确实算几乎全军覆没了。

    江砚舟听到还有人活着时,身形不由动了动。

    “他们,他们放走了我跟另一个兄弟,要我们给望月关带话,要望月关送两万担粮食出来,否则隔段时间,他们就杀一名官员。”

    之所以放两个人走,是因为被捉住的士兵身上都带伤,怕他们路上死了传话不到位,所以放了两个出来。

    眼前这位死里逃生的兵卒边说,大夫边在给他包扎伤口。

    江砚舟从方才起,不管旁人或激愤或恐慌,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胸腔和脑子里撕裂般地疼,浑身冰冷,袖袍底下的手一直在发颤,他想把自己蜷起来裹起来,但是他没有,他连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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