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院里,有什么弄坏了会惹父亲发火的东西吗?
林怀音边走边摇头——没有,她有的眠风都有,整个林家除了祠堂,就没绝对不能弄坏的东西。
然而刚进小院,林怀音震惊了——
公羊颜正口吐白沫,趴在花园池塘边抽搐。
林眠风一手银针,一手医书,碎碎念念,比比弄弄,针尖比绞索还骇人。
边儿上不见鱼丽蟹鳌,护院侍婢一个个战战兢兢……
天哪!
这还是那个在鱼丽床前洋洋自得、一出手就从皇宫大内祸害她身上的天才毒手——公羊颜?
林怀音看直了眼,下巴张开合不拢,嗓子眼儿淤堵,发不出一丝音声,身体机械挪步。
脚步声惊动众人,众人齐呼“见过三小姐”,林眠风抬起一双亮莹莹的眸子,挥舞手中银针,“三姐回来啦,这个下药害你的妖女,我替你收拾喽。”
“妖女?”
林怀音喉咙挤出俩字,心底涌出严重不好的预感——眠风知道公羊颜对她下药,父亲大人也知道了???
父亲大人心疼她,恼她隐瞒不告,所以发火吗???
林怀音感觉应该就是如此,可缠绕后脖颈的寒气半分未散,直要破开头皮,往脑子里头的沟壑试探。
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
“三姐愣着做什么?”林眠风晃动银针往公羊颜脸上比划,“过来一起玩儿嘛。”
“我先去换身衣裳。”
林怀音口中应着,四下张望,不见鱼丽蟹鳌,她忽然眼前一黑,心脏剧烈抽动、砰砰乱跳,捂紧胸口,林怀音顾不得心悸发作,直奔卧房。
心脏越跳越快,弹到嗓子眼,坠回胸口,再弹再坠,林怀音小脸煞白,冷汗打湿小衣,中衣紧贴肌肤,胸口汪汪一潭水,深一脚浅一脚,好不容易奔回去,推开门——不在,鱼丽蟹鳌,父亲大人都不在。
林怀音转而去她们房间——拍门不闻回应、不见人影。
怎么回事?
兜兜转转,林怀音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蹿,终于惊奇地发现——小院见客的正厅,竟匪夷所思地开着门。
正厅?父亲在正厅?
这是见客的地方?有客来吗?
会是谁?谢心存?
想到谢心存,心脏深处猝不及防痉挛,旋即,心脏回落,归位,乖巧,不再乱跳。
豆汗,挂满额间。
洞开的门,像邀请,更像一张沉默的巨口。
心悸缓缓平息,林怀音劝自己不要怕,谢心存不可能出现在林家。
昨夜信中所言,绝对真实可信,即便谢心存逃脱……林怀音知道自己不该有这种念头,可她相信——如果谢心存逃脱,她一定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只要与谢心存无关,林怀音觉得事情没那么糟糕,父亲大人动怒兴许都不是冲她而来。
进去搞清楚就好。
林怀音拭汗,整理容妆,提起裙幅,走近厅门。
只一眼,虽不见谢心存,林怀音依旧浑身哆嗦,冷汗重新冒头。
林震烈端坐主位。
鱼丽蟹鳌跪在厅内。
林怀音正好对上林震烈的虎目。
父女对视一眼,林震烈眯起眼睛,言简意赅:“进来,跪下。”
威严声息在小小厅堂回荡。
鱼丽蟹鳌应声瑟缩发抖。
林怀音迈过门槛,进门跪下。
她终于明白
父亲为何动怒。
鱼丽蟹鳌把所有事都招了,从沈家到鹤鸣山,她做的事虽然没有告诉鱼丽蟹鳌,但是父亲只需要知道一些蛛丝马迹,就能拼凑出全貌,尤其是她和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