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遭的罪,回府之后,他会一寸一寸,剥了她的皮。
阴寒目光,林怀音结结实实接住,事态发展超出预料,沈从云眼里的狠毒算计让她不寒而栗,她清楚现在根本没有力量绞死沈从云,还需要穆展卷带回来的证据,此刻闹到御前,林家绝对不占理。
到底应该怎么办?怎么就变成这样了?父亲为何如此冲动?
林怀音忧戚挣扎,鬼使神差又去看萧执安。
萧执安这次没有回避,他接住林怀音错乱眸光,缓缓闭眼,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这点头,林震烈准确收到,长枪从林怀音面前一掠而过,径直挑开沈在渊,沈从云还在瞪林怀音,企图施加压力,那长枪挑开沈从云腰间跨带,旋即上下翻飞挑刺。
沈在渊企图阻拦,林震烈嗤笑,长枪一送,肩膀见血,哼哧哼哧歪倒一旁。
枪头回转沈从云身上,一点一送,速度快到看不清,只见银光闪烁,直至最后停下,沈从云的首辅官袍,打着仙鹤补子的首辅象征——被林震烈长枪挑空——“扑簌”坠地。
四月尾旬,衣衫轻薄,除去官袍,沈从云此刻就只一身中衣,几同于赤、身、裸、体。
父亲当众剥去首辅服制,等于啪啪啪打朝廷和圣上的脸!
发展到这一步,林怀音知道断无回头路可走,在萧执安的注视下,悍然移步到林震烈马前,她要同父亲在一起,无论事态如何发展,事后圣上如何责罚,她要同父亲在一起!
此时此刻,高头大马下,林怀音纤细单薄,毅然站定。
皇城丹凤门,数千人面前,首辅沈从云被强行退去朝服,衣不蔽体,如此奇耻大辱,令在场朝臣无比胆寒。
在他们看来,沈相并无过失,纵有过失,绝不至于凌辱至此,朝臣感同身受,不约而同站起,本能地厌恶林震烈。
沈从云的中书省同僚最是同仇敌忾,四方步踱到林震烈跟前,神色凛然:“上将军目无君父,枉顾法纪,当街逞凶,欺人太甚,请随我等到御前,将是非对错说个分明!”
“正是!”朝臣仰头目视林震烈,目眦欲裂:“圣上赐婚,安敢轻言休夫,上将军眼中还有没有圣上和太子殿下?”
听言,林怀音一步跨出,张臂欲将沈从云罪状分说,一抹殷红,却飘然而至。
红绸突然飘落,众臣尽皆仰身回退、抬臂遮眼,林怀音猝然回头——只见剥去红绸后,林震烈手中赫然炸开一束光灿——银枪头、金枪身,五爪龙纹似在林震烈掌中游走!
“这是——”群臣不敢直视,心下震恐,直觉此物非同小可!
与此同时,萧执安整肃衣冠,遥遥朝金枪三跪九叩,音声琅琅,传遍丹凤门——“孝孙臣恭谒太祖高皇帝圣物!仰惟太祖高皇帝,开天辟地,恩泽万民。孝孙臣夙夜敬畏,不敢忘怀。今瞻仰圣物,如亲睹天颜,必当恪守祖训,绍继大统,励精图治,光耀社稷,以承太祖皇帝开创之伟业,保江山永固。”
伴随萧执安音声遍布,林震烈双手托举金枪,表
明他手中圣物,乃是太祖高皇帝所赐——此时此刻,他是代太祖高皇帝亲临!
萧执安虔诚跪拜,群臣魂不附体。
监国太子都跪了,太祖圣物真实不虚,林家底蕴恐怖如斯,朝臣震恐难当,敛容正色,身如潮水退却,顷刻化为波涛,跪伏山呼——
“臣等恭谒太祖高皇帝圣物!太祖高皇陛下万寿永年!”
“臣等恭谒太祖高皇帝圣物!太祖高皇陛下万寿永年!”
“臣等恭谒太祖高皇帝圣物!太祖高皇陛下万寿永年!”
丹凤门前,山呼过后,群臣震悚,一片悄寂。
平阳公主和林怀音,亦应声跪地。
前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