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对她太好了,事事周全,呵护备至,答应让她主祭之时,就想到这一天,提前请来圣旨应对,教她如何能不动容?
“好好歇着,很快就结束。”萧执安拢龙她肩上的披风,转身伫立。
平阳公主攥紧披风,望着萧执安高大挺拔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赞叹的弧度——不愧是她的兄长,思虑深渊,算无遗策。
然而局面只是暂时稳住罢了。平阳公主冷笑:回京之后,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柳苍是慧贵妃的父亲,突然枉死,慧贵妃总要讨个说法。
到时候,皇妃发难,父皇偏心,皇兄或者林淬岳,慧贵妃总要咬死一个。
届时皇兄如何应对,可真叫人期待得很。
平阳公主并不气馁,她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机会,她不急。
萧执安环视一周,环视他的臣子,目光掠过沈从云和扒在他身上的林怀音,心想小猫儿虽然胡闹,但无意中给他制造了一个绝佳的收网时机。
柳苍冒头,萧执安完全可以用圣旨当场压下,而他故意放纵,目的就是引群臣上奏疏,让中书省就地摊开运作。
他要看看沈从云究竟是如何处置
奏疏,如何在当差。
现在夜半事发,沈从云被小猫儿缠得脱不开身,恰是好时机。
萧执安要说话,夜风适时止息,宫灯火把不敢造次。
他病着,中气虚一些,但他惯常是庸懒的,调子低,却异常清晰。